黎厌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刚来的时候……确实不想回去。那个世界,感觉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或者说,回去要面对的东西,比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更让我……嗯,抗拒。
“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如果真回去了,该怎么面对家人,该不该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又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他想到可能的场景,就觉得一阵头疼,还有隐隐约约的胃疼。
陆今安偏过头:“不急,等你想好。”
黎厌看着陆今安,心里的犹豫并没有因此消散,反而像水底的石头,被水流冲刷得更清晰了些。
“不过,如果一直这么拖着……”他声音有些含糊,“等我觉得‘想好’了,会不会已经晚了……”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万一拖得太久,等他终于鼓起勇气回去,可能有些东西、有些人,已经等不到了。
黎厌叹了口气:“……总觉得,这么拖着,像是在逃避。可要立刻做决定,又觉得……”
“那就定个目标,做到了,就去,做不到,就继续准备。”
黎厌觉得这法子倒是简单直接:“什么目标?”
“跃迁舱。”
“跃迁舱……”黎厌眨眨眼。
陆今安颔首:“跃迁舱是塞勒涅和赫卡忒弄出来,用来让君主之下的存在在时空恒定状态下,直接隔绝这个世界的因果,安全地去其他世界转悠。你晋升术士之后,可以研究它。”
黎厌大概明白陆今安的意思了:“你想让我自己研究出那个东西?”
“可以当第一个课题。”陆今安说,“能自己造出跃迁舱,至少证明你有能力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不用依赖别人,也不用担心再被甩到奇怪的地方。到时候,回不回去,怎么回去,你自己看着办。”
黎厌沉默下来,认真思考着这个提议。
这确实是个很实际的目标,一方面可以将回不回去的内耗转移到具体的事情上,而不是胡乱空想,另一方面,跃迁舱涉及相当高端的时空、因果领域的术式,倘若能成功研究出来,对他自己的实力也大有帮助。
而且,这也算是避免让陆今安或双子直接提供帮助,而是试着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这样挺好,黎厌想,他其实挺喜欢这种模式。
陆今安给他指个方向,然后放手让他自己折腾,在行动中验证想法,在试错中积累经验。成了,是他自己的本事;不成,摔了跟头,也能爬起来。
“好,就这个目标。等我晋升术士之后,试着研究跃迁舱。”黎厌顿了顿,好奇道,“那现在有算得上成功的跃迁舱吗?”
“没有。”陆今安道,“联邦的那几个君主搞研究讲究兴致,跃迁舱这个项目失败了几次后,又发现更好玩的东西,他们就把注意力投到新的项目上了。”
黎厌想起赫卡忒那副活泼又带着点任性的样子,觉得这描述很贴切,但是……联邦的君主都这个样子?
“他们都搞过哪些项目?”
陆今安想了想:“试图超越霍恩洛厄的能源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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