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命运双子之一,“暗月”赫卡忒,此刻正用着一种与她那神秘莫测的形象全然不符的轻快语气说话,这反差让黎厌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赫卡忒完全不在意黎厌的沉默,黑纱下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小朋友,被我吓到了?还是觉得我这身打扮,不该这么说话?”
她甚至还抬手,像普通人整理刘海那样,轻轻拂了拂垂落的面纱边缘。
“只是有些意外,赫卡忒阁下。”黎厌如实回答,迅速调整心态,“您的……开场白,很特别。”
“好不容易能直接说上话,总得轻松点嘛。”赫卡忒的语气依旧轻快,“难不成你喜欢谜语人的风格?”
“呃……”
赫卡忒的黑纱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那么,小朋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我的存在的?”
黎厌道:“当我想描述梦境中那道身影,也就是您时,喉咙就像被无形的手扼住,这本身就是一大异常。当罗莎琳大师的行为出现明显矛盾——她一面掩盖现场,一面又留下过于刻意的破绽时,我隐约感觉有另一股力量在介入。”
“在此之前,我曾被塞勒涅阁下出手相助,她提及,处理神谕侵蚀是她们的职责。赫密米尔已成为神谕降临的温床,我想,您和塞勒涅阁下不会缺席。
“而随着事态发展,我愈发确定,罗莎琳背后的那股力量应该属于友方,而结合‘无法言说’的情况,我想到了一个可能,也就是您象征的那一面命运——‘隐没之运’。”
“直觉很准嘛。”赫卡忒轻笑出声,“‘命运在昭示之前不可揭露’,除非你成为我的‘针’,不然我不能直接告诉你‘该往左走’或‘小心右边有坑’。我能做的,是在你的必经之路上放几块颜色特别的石头,看看你是否能解读出其中的意味。”
“罗莎琳大师……是您的‘针’吧?”黎厌看向康斯坦丁身边那同样定格住的罗莎琳。
“罗莎琳啊……”赫卡忒也看向她,“她确实是我选中的‘针’。”
“一年前,康斯坦丁在整理一批半岛城邦时代早期文献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关于‘神谕’的些许记载。那些资料让他从只言片语里看到了一个可能——获得‘神’的恩赐,成为‘谕使’,直接获得君主级的力量。”
“罗莎琳……她经历过西斯特惨案,亲眼见过真正的‘污染’是什么样子,也尝过被所有人误解、被放逐的滋味。她对神谕的警惕刻在骨子里。当康斯坦丁开始研究那些禁忌,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所以,她找到了您?”黎厌接口道。
“嗯哼。”赫卡忒应了一声,“准确来说,是我找到了她。当‘痴愚’的气息在这座城市蔓延开时,我就知道,该来干活了。罗莎琳有她的执念,我有我的职责,目标一致,自然一拍即合。”
“康斯坦丁想成为谕使,但我们送他一份更大的‘礼物’——让他直接成为神谕降临的‘容器’。”
“但神谕不会轻易选定某个特定目标。”黎厌指出关键。
“没错,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神谕无法拒绝康斯坦丁的理由。”赫卡忒笑道,“这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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