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迪沉吟片刻:“康斯坦丁大师处于冲击君主的关键时刻,对外界变故反应平淡,或许正是突破所需。至于罗莎琳大师……她行事向来严谨,或许有她不便言明的考量。
“在确凿证据出现前,我更倾向于认为这只是应对仓促下的不尽完美,而非某种……恶意的体现。”
马泰奥发出一声冷笑:“茱迪大师,你的理性是不是只用在给我们挑刺上了?对他们就百般开脱,对我们就苛求证据?”
黎厌心中暗叹,茱迪的回应听起来客观,实则处处在为康斯坦丁和罗莎琳寻找开脱的理由。
茱迪看上去客观理性,但她的“理性”更像是带着预设的结论去审视线索——符合她内心认定的“康斯坦丁与罗莎琳无私守护赫密米尔”这一答案的,她便接受;不符合的,如两人行为中明显的异常和冷漠,她便归咎于“情有可原”或“职责所在”。
她能理性审视黎厌与马泰奥的异常,却刻意无视康斯坦丁与罗莎琳的异常,这种“理性”本质上也是一种痴愚,用另一个词可以概括:双标。
在黎厌原本的世界,也有不少这样的人,对自己认同的观点轻易接受,对不认同的则抬高证据门槛。
或许在正常情况下,茱迪不会如此双标,毕竟眼下的事态危及她自己的性命,但赫密米尔已经被神谕“腌入味”了,就连外来的迪伦都受到了影响,这些评议员身上痴愚的一面,恐怕也被放大了。
茱迪的眉头更紧:“马泰奥大师,我只是在陈述基于现有信息的合理推测。反观你,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你所有的指控都建立在怀疑之上,对康斯坦丁大师和罗莎琳大师缺乏最基本的信任。”
“我信你个——”
“两位大师。”黎厌开口打断两人快要陷入争吵的谈话,“证据会浮现的,在真相大白之前,保持警惕总好过后知后觉。马泰奥大师,走吧,我们留在这里也无益。”
马泰奥冷哼一声,跟着黎厌转身离开。
直到远离了格蕾亚的休息室,马泰奥才压低声音:“你看到了,那家伙简直不可理喻,罗莎琳和康斯坦丁就算现在当着她的面承认,她恐怕也能替他们想出苦衷。”
“她并非完全失去判断力,只是将‘信任康斯坦丁与罗莎琳’这一前提置于最高位,所有后续推理都服务于此。”黎厌分析道,“这种思维模式本身,在当下环境中,或许就是一种被放大和利用的……性格特质。”
马泰奥脚步一顿,眼中锐光一闪:“你是说……这地方在影响人的心智?”
“有这种可能。”黎厌点头。
“所以茱迪会是下一个?”
“不好说。”黎厌对此没有太大信心,在“温和派”全军覆没后,剩下的三人,埃克托尔、马泰奥、茱迪,谁会是下一个真不好说。
但……他看向身边的马泰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马泰奥是下一个的可能性很低,甚至有可能不在那会死去的六人之中。
马泰奥察觉到黎厌的注视,摸了摸半秃的脑袋:“你不会要告诉我,下一个要死的是我吧?”
黎厌心中一动,没有说出自己刚刚的推测,而是道:“嗯……很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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