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琳大师。”黎厌微微颔首算是行礼,“这钟声……”
“霍勒斯大师。”罗莎琳直接给出了答案,“昨夜,在他的塔内卧室,于安眠中去世了。”
“安眠中……去世?”黎厌带着明显的疑问。
一位术士在睡梦中自然死亡,这比阿洛伊修斯那种“可能的研究意外”听起来更不可信。
“初步勘察是如此。”罗莎琳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现场无任何外力侵入痕迹,无法术波动残留,霍勒斯大师面容安详。”
黎厌心里一动,阿洛伊修斯死在工作间,“像睡着了一样”,现场“过于干净”;霍勒斯死在卧室,死状同样“面容安详”。
“接连两位评议员去世,时间上未免太过接近。”他点出核心问题,“评议会接下来有何打算?”
“评议会将即刻召开紧急会议。”罗莎琳道,“鉴于情况特殊,黎厌先生,你作为评议会授权调查阿洛伊修斯大师身亡一事的人员,也请一同出席吧。”
她的邀请来得自然,这或许才是她等在这里的真正目的,不是偶遇,而是特意来通知黎厌,并邀请他参会。
罗莎琳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我来吧,其他评议员应该也快到了。”
黎厌看着她的背影,沉默几秒,快走跟上了罗莎琳,与她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钟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那份沉重感再次压了下来。阿洛伊修斯和霍勒斯接连死亡,评议会内部现在还剩七人,而康斯坦丁闭关,只剩下六位还能活跃的评议员。
黎厌皱了皱眉,联想到那个期限,昨天是六天中的第一天,还剩下五天。
昨天死了阿洛伊修斯,今天死了霍勒斯,接下来难道每天还要再死一个评议员?那时间也不够杀吧……
他心里的疑团像这赫密米尔的晨雾一样越来越浓了。
黎厌跟着罗莎琳走着,路的尽头是并非雄伟的建筑,而是一扇黄铜大门,罗莎琳在门前停下,在空中虚划了一个复杂的符号。大门滑开,露出一个轿厢,和黎厌先前看书时用的不同,这个轿厢没有桌椅,显然是专门用来传送的。
他们乘坐轿厢,期间无言,大约过了不到五分钟,轿厢停了下来,门外是一条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走廊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黄铜大门,门板上雕刻着象征知识的卷轴纹样。
罗莎琳推门而入,黎厌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迅速扫视一圈。
这是一个圆形的厅堂,比黎厌想象的要小一些,穹顶镶嵌着发出白光的水晶,照亮下方中央一张巨大的石制环形会议桌,桌子周围摆放着九张高背椅,其中五张已经坐了人,还有四张空着——一张是主位,属于闭关的康斯坦丁;两张空位,属于刚刚去世的阿洛伊修斯和霍勒斯,还有一张属于罗莎琳。
黎厌的目光快速扫过在座的五位评议员,除了马泰奥外,另外四位评议员,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材微胖的男评议员和女评议员各一位,还有一位气质严谨的中年女性。
厅内气氛凝重,萦绕着压抑的不安和猜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刚刚进门的罗莎琳和黎厌身上,马泰奥看了眼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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