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伦监察科的计划是清除特定评议员,眼下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告诉他很可能有评议员死亡,时间点太巧了。
迪伦闻言,摇头的幅度很小,但非常坚决:“不可能,计划还在侦查阶段,人员都没完全到位。”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黎厌的视线再次投向钟楼,钟声还在持续,一声声敲在心头上:“那这是……”
“我也不知道。”迪伦道,“但这种规模的钟鸣,只意味着一件事——有评议员陨落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他的目光也投向钟楼,评议会九人,任何一人的死亡都足以震动整个赫密米尔。
黎厌的思绪飞快转动,不是拜伦动手,那会是谁?
自然死亡?可能性太低,评议会成员都是术士,寿命漫长。
其他势力?难不成是埃恩法斯?还是说……内斗?
“先回去。”陆今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黎厌回过神,点了点头,留在这里也得不到更多信息,他对迪伦使了个眼色:“保持联系,有消息再通个气,我那边……嗯,也有点新情况,之后可以交流一下。”
迪伦会意,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融入了周围那些惶惑不安的守书人中。
黎厌和陆今安逆着些许仍在向广场汇聚的人流,朝着的冥想室走去,一路上,遇到的行人大多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低声交谈着,但没有人敢大声喧哗。
回到石屋,关上门,将外界隐约的嘈杂和那持续不断的钟声稍稍隔绝,黎厌走到椅子边坐下:“死了一个评议员……会是谁?”
陆今安在变得柔软有弹性的石床坐下:“很快会公布,你也可以联系那个马泰奥,问问死的是不是他。”
黎厌扯扯嘴角,不过陆今安这话确实没错,评议会一共九人,死一个都是大事。马泰奥上午才和他见过面,如果死的不是他,那作为评议员,他此刻应该已经收到了内部通报,掌握的信息肯定比外面这些惶惑的守书人多。
而如果死的就是马泰奥本人……那联系不上他也算是一个回答?
他拿出马泰奥给的那张写着联系符号的便签,尝试着将一丝精神力集中在那复杂符号的中心。
符号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黎厌等了几秒,正怀疑是方法不对还是马泰奥真死了,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黎厌?”
你没死啊……黎厌刹住这句话:“马泰奥大师,我刚刚听到那个钟声,发生了什么?”
“……阿洛伊修斯死了。”马泰奥的声音带着紧绷。
黎厌一愣,阿洛伊修斯?那个资历仅次于康斯坦丁、主持评议会日常事务的次席?那个被马泰奥评价为“不愿惹麻烦的老糊涂”?死的竟然是他?
阿洛伊修斯并非拜伦计划中需要“清除”的目标,甚至是相对温和的一派。他的死亡,无疑打破了评议会内部微妙的平衡。
“怎么死的?”
“不清楚!”马泰奥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焦躁,“只说了可能是意外。”
意外?这也太不可能了,黎厌直接问:“你觉得是意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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