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循着记忆往回走,脚步不疾不徐,脑子里梳理着刚才与马泰奥的对话。
拐过一个弯,接近中央广场的边缘,他看到了那个身影,陆今安背对着他,站在广场边缘一根石柱旁,自带一种与周围刻板环境格格不入的松弛感,正微微抬头,看着石柱雕刻的一些模糊不清的箴言。
黎厌下意识加快脚步,但心中一动,脚步顿了一下,又放轻放慢些许。
一个有点幼稚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当然知道陆今安肯定能感知到他的靠近,但知道归知道,他还是想试试。
黎厌蹑手蹑脚地靠近,直到贴近陆今安背后,才猛地伸出手,从捂住了陆今安的眼睛。
掌心传来睫毛刷过的微痒触感,黎厌压低了嗓子,凑到陆今安耳边:“猜猜我是谁?”
被他捂住眼睛的人连一丝僵直都没有:“是笨蛋。”
黎厌松开手,有点没好气地绕到陆今安面前:“猜错了!”
“那倒未必。”
黎厌噎了一下,将马泰奥透露的信息,包括康斯坦丁冲击君主、罗莎琳主导布道转向思想控制、以及马泰奥自身岌岌可危的处境和寻求合作的意图,简明扼要地转述了一遍。
“他想离开赫密米尔,而且他认为你能给他提供庇护。”黎厌总结道,“陆哥,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陆今安不置可否:“你怎么想?”
黎厌沉吟片刻:“情报或许有用,他对评议会内部的了解,比拜伦那边从外部侦查到的要深入,尤其是康斯坦丁寻求晋升这件事,如果属实,确实是当前最大的变数。但和他合作……”
知道马泰奥的“暴躁易怒”是伪装后,黎厌觉得这家伙的心眼子恐怕不少,虽然以陆今安的实力不用担心被坑,但黎厌也不想他被其他人算计。
陆今安视线从石柱上移开,看向黎厌:“可以合作。”
黎厌有些意外陆今安答应得这么干脆,又听到陆今安接着道:“但不是和我,是和你。”
黎厌愣了一下:“和我?”
“嗯。”陆今安道,“他想离开赫密米尔,寻求庇护,这庇护的最终来源可以是我,但判断他值不值得这份庇护,以及以何种形式给予,由你来决定。”
黎厌消化着这句话的意思,陆今安不打算直接介入与马泰奥的交易,而是将评估和交涉的权力完全交给了他。
这意味着从判断马泰奥提供情报的真伪与价值,到最终决定是否以及如何兑现“庇护”的承诺,整个过程都将由黎厌主导。
“好,我来和他谈。”黎厌没有多余的犹豫。
陆今安点了点头:“现在就可以开始梳理他给的情报了。”
“去那边。”黎厌指了指广场边缘一处有几级石阶可以坐下的角落。
两人走过去坐下,黎厌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复盘:“马泰奥给出了两个关键信息:第一,评议会首席康斯坦丁正在尝试冲击君主级,并且已经闭关一年;第二,实际主导评议会日常事务的是罗莎琳。这些都是现象,但现象背后,有个地方说不通。
“根据监察科搜集到的情况,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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