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伦犹豫一下,询问道:“对了,拜奥尼斯阁下,黎厌学弟,你们这次来赫密米尔是……”
这两位出现在赫密米尔对监察科来说毫无疑问是个意外,尤其是涉及陆今安这种级别的存在,都可能让整个局势变得难以预测。
“我们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只是听说这里有大书库,过来看看。”黎厌顿了顿,补充道,“暂时不打算介入你们的事情。”
迪伦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是,我的意思是,理解,理解。”
他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那你们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看情况吧,也许几天,也许更久一点。”黎厌没有给出确切答案,转而问道,“你呢?你们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正式行动还要等一阵子。”迪伦计算了一下,“我们的人还在陆续就位,需要摸清那几位重点‘关注对象’的详细活动规律,确保万无一失。”
“对了,明天是周日。”迪伦又想起什么,“每周日早上,中央广场那边会有‘布道’,由九位评议员轮流主持,讲解他们选定的古籍章节。算是这里每周最重要的集体活动了,几乎所有人都会去,你们要是想感受一下赫密米尔的‘特色’,可以去看看。”
“布道?”黎厌听到这个词,有点莫名的熟悉感,在他的认知里,这通常是和宗教活动联系在一起的词汇。
“嗯,就是字面意思,‘宣讲古道’。”迪伦解释道,“评议员们会选取一段他们认为蕴含‘真理’的古籍进行阐释,底下的人听讲,算是强化他们那套‘正统’观念的重要场合。”
“听起来……有点意思。”黎厌决定明天去看看这个“布道会”到底是什么样子,这无疑是了解赫密米尔的绝佳窗口。
又简单聊了几句,迪伦告知了两人他的住址,对黎厌和陆今安颔首告别,重新摆出那副学徒模样,转身混入了刚刚从辩经堂散场出来的人流中,很快消失在一片灰色的袍影里。
黎厌目送迪伦离开,心里寻思着,感觉赫密米尔专注于研究古籍、阐释古籍,还有固定的布道宣讲的风气,让他想起原本世界的一些特别强调经文研究和教义阐释的宗教团体。
都是把某些文本当作不容置疑的真理来源,然后围绕着这些文本构建一整套解释和行为规范,只不过这里崇拜的不是神,而是知识,或者说,是评议会所定义的“正确知识”。
许多教派最初的创立者,确实是基于当时那个时代的认知水平和现实困境,提出了一套试图解释世界、指导行为的体系,那些典籍在诞生之初,也确实包含了许多符合当时情境的智慧。
比如某些饮食禁忌,最初可能只是为了在卫生条件落后的时代避免疾病;某些行为规范,或许是为了在资源匮乏的环境中维持群体的存续。
但问题在于,当这些典籍被后人奉为唯一不容置疑的真理来源后,情况就变了。为了维护这套体系的权威,后来的解释者们往往会极力强调典籍的“永恒正确”,拒绝任何可能动摇其根基的新发现或新解读。任何质疑,哪怕证据确凿,都会被视作异端邪说。
知识本身不再是为了探究真理、改善现实,而是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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