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蒂亚的笑里带着玩味,黎厌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卡斯蒂亚阁下,您的意思是……这并非单纯的意外?”
“表面上看,这确确实实是一场意外。”卡斯蒂亚摊了摊手,“在黎厌先生询问三位嫌疑人时,我已派人循着监控和可能的目击线索,找到了萨尔瓦多最后出现的那处靠近拍摄地的码头,所有痕迹都指向一个结论:倒霉的萨尔瓦多先生自己走到了不该去的地方,遭遇了不幸。”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黎厌身上:“但是,黎厌先生,如果你心里还存有疑虑,不妨……自行去寻找证据。毕竟,有些事情,说得太明白,就失去了乐趣,也显得不太礼貌,不是吗?
“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祝你们在风息岛玩得愉快。”
说完,他对黎厌和陆今安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套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黎厌站在原地,回味着卡斯蒂亚最后那几句话。
自行寻找证据?说得太明白就不礼貌?这几乎是在明示萨尔瓦多的死并非单纯的意外,但又拒绝提供任何线索。
他看向身旁的陆今安:“陆哥,他这话的意思是,这意外没那么简单?”
“他觉得有没有趣不重要。”陆今安靠在沙发上,“你觉得呢?”
黎厌重新坐回沙发,将方才的问话在脑中过了一遍。
菲诺图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和网络活动记录,也没有那么充足的动机;莱斯特的反应更偏向于得知死讯后的痛快与解脱,不似预谋;而克里斯蒂娜……
正是她提供了“码头”这个关键地点,以及萨尔瓦多当时执着于寻找更好拍摄角度、可能靠近甚至进入木材堆放区的行为细节,几乎完美地勾勒出了一场意外发生的场景和可能性。
“克里斯蒂娜……”黎厌沉吟道,“她的证词几乎可以直接给这件事定性为意外,是她描述了萨尔瓦多当时那种容易惹出麻烦的状态……太顺理成章了,几乎像是提前为‘意外’这个结论铺好了所有路。”
陆今安吃完最后一块水果,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不是她动的手。”
黎厌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陆今安,没想到陆今安会如此直接地排除了克里斯蒂娜的嫌疑:“陆哥,你是看出什么了吗?”
陆今安将擦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感觉。”
这个理由简单直接,甚至有点任性,但出自陆今安之口,他的“感觉”有时候比一堆分析更接近真相,虽然黎厌也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
“所以,线索又断了?”黎厌揉了揉脑袋,“卡斯蒂亚暗示这不是意外,可三个有动机的嫌疑人,一个有不在场证明,一个反应不像知情,一个被你直接排除了……”
“你可以自己去看,去主动锚定真实。”
黎厌斟酌着:“是去触碰残响?可那需要很强烈的冲击吧,萨尔瓦多的死能形成那种东西吗?”
“残响的本质是信息在源质层面的沉淀,只是程度不同,有些会自己撞过来,有些需要你主动去找。”陆今安道,“缪菲丝教过你如何去主动干预残响,现在你可以试着去主动捕捉那些较为微弱的残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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