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步伐加快,气泡的滚动也变得明显起来,周围的珊瑚礁和鱼群开始缓缓后移。
黎厌的注意力被一条色彩异常绚烂的小鱼吸引,那鱼身体是莹润的蓝色,鳍边却缀着一圈亮眼的橘红,他下意识地想跟近些看,脚下不由加快了步伐。
脚下的气泡随着他的步伐加速滚动,陆今安正看着另一侧礁石缝隙里藏着的一只章鱼,没来得及调整步调跟上黎厌突然加快的速度,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朝着黎厌的方向倒去。
黎厌听到身旁的动静,刚转过头,就被陆今安撞了个满怀,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撞得没站稳,脚下一滑。
两人顿时滚作一团。气泡因为内部的失衡而剧烈地晃动、旋转起来,外面的海底世界天旋地转。
好不容易稳住,黎厌感到陆今安几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那头发蹭到了他的下巴,有点痒。
“抱歉,陆哥,我看到那条鱼,走快了点,没注意……”黎厌有点不好意思。
陆今安就这么趴在他身上,也没有立刻起身的意思:“哪条?”
黎厌转头想指向刚才鱼的方向,但一圈翻滚后,一时间找不到那条蓝橘相间的小鱼了:“就……一条蓝色带橘色边的,刚才在那边的珊瑚丛旁边。”
陆今安微微颔首,几秒后,那条色彩鲜艳的小鱼竟真的从一片珊瑚后面游了出来,不紧不慢地绕着他们的气泡游了一圈。
黎厌看着那条应该是被陆今安的魔法影响,特意过来“走个秀”的小鱼,那条小鱼绕了两圈,觉得这气泡没什么特殊之处,便尾巴一摆,又游走了。
两人还维持着趴在一起的姿势,距离很近,黎厌的目光收回,看向陆今安,低声问:“……要不,再躺会儿?”
“随你。”陆今安干脆翻了个身,直接把黎厌当靠垫。
黎厌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陆今安靠得更舒服些。
气泡承托着他们,透过清澈的水壁,能看见周围的鱼群聚拢过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里面这两个行为怪异的大型生物。
黎厌看着陆今安近在咫尺的侧脸,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撮总是翘起来的白毛。
陆今安偏了一下脑袋,黎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干咳一声,看向那些鱼群,气泡外已经密密麻麻围了一圈鱼,各种颜色大小的都有,像是在围观什么罕见的水下表演。
这景象有点……诡异的好笑。
黎厌目光从一条胆大到正用嘴轻轻啄着气泡壁的小鱼身上收回,笑了笑:“它们在看着我们,感觉像是水族馆,只不过是我们被关在里面供鱼参观。”
“它们看不懂。”陆今安道,“大概只是好奇为什么水里多了个气泡,以及气泡里为什么有两只不像鱼的东西抱在一起。”
黎厌用手指稍稍卷着那撮白毛,绕了一圈又松开,犹豫了一下,极轻地将嘴唇贴上,触感微凉。
几秒后,他松开手:“……什么感觉?”
“头发被揪了一下。”
黎厌:“……”
“头发本身没有触觉神经。”陆今安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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