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会场,绚烂的舞台灯光聚焦在入口处。
克里斯蒂娜,这位闻名伊雷亚尔的歌手步伐轻快地走到舞台中央,微笑着向台下挥手,她穿着白金配色的露肩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很显眼,当她碧绿的眼眸带着笑意看向观众席时,人群的声浪又高了几分。
黎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震得下意识揉了揉耳朵,环顾四周,后面普通区的很多人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气氛热烈得像是要沸腾。
“她人气真高啊。”黎厌感慨了一句,这狂热劲比他原本世界顶流明星的演唱会也不遑多让。
他不太追星,没有亲眼见过这种程度的狂热,但也不得不承认,克里斯蒂娜的现场号召力确实惊人。
黎厌注意到侧前方较远处的角落,那里光线相对昏暗,一个穿着宽大兜帽卫衣、佝偻着背的身影正格外卖力地挥舞着荧光棒,动作因虚弱而显得有些僵硬别扭,幅度大得差点扫到旁边的人。
那副样子……嗯,是菲诺图,这家伙看来已经恢复过来了。
克里斯蒂娜在舞台上站定,乐队的伴奏响起,是一首节奏轻快的流行歌曲。当她开口唱出第一句时,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只剩下她富有穿透力的嗓音在夜空中回荡。
黎厌对音乐没什么专业研究,确实觉得好听,但更具体的东西,比如什么音准、气息、技巧之类的专业评价,他就说不出了。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陆今安说:“我大概是没什么音乐细胞,听歌只能听出好听和不好听,不过她的歌声感染力确实很强,好像能把人的情绪都抓过去一样。”
陆今安注意力没放在舞台上,正扫视着果盘里还有什么值得吃的:“一部分原因在于她有海妖血统,有点特殊效果,虽然对你没用。”
“海妖……那种会用歌声引诱水手的?”黎厌愣了一下。
这个词他倒是在一些杂书和传说里见过,先民时期出现的一种生物,被认为是“海神的眷属”,通常伴随着魅惑和海难之类的危险描述。
他瞥了一眼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克里斯蒂娜,很难将她和传说中危险的海妖联系起来。
“书上说海妖是‘海神的眷属’……”黎厌联想到刚才那个残响幻境中遭遇的一幕,下意识压低声音,“跟刚才……那个‘神谕’有关?”
“有关。”陆今安抬眼看了眼台上的克里斯蒂娜,拿了一片蜜瓜,“所谓的海妖,其实就是早期因捕捉到模糊的‘神谕’而产生畸变的人类。”
“接触那些低语,身体和灵魂都会朝着某个方向扭曲,海妖便是如此,声音带上特殊的力量,不仅能够将人强行拉入幻梦,还能通过合唱制造出庞大的集体梦境,短暂地与现实的边界交融。先民无法理解这种情况,将海妖视为获得了海神的恩赐。”
黎厌立刻明白了,当初先民们看到的,或许正是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海妖利用集体潜意识编织出的幻象,那些狂热而血腥的祭祀仪式,很可能就是在这种幻象的引导下进行的。
“后来呢?”
“进入城邦时代后,这种能力被视为引发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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