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包厢,一下楼,通道里已经挤满了惊慌失措的人群。
陆今安扫了一眼,黎厌虽然感受不到他具体做了什么,但可以看到通道内原本歇斯底里的恐慌尖叫和推搡咒骂声瞬间低落平息下去。
拥挤的人群动作并没有停止,但激烈情绪似乎被强行摁了下去。人们脸上的恐惧褪去,转为一种平静,他们依旧在向外移动,却变得相当有序。
黎厌经过时,甚至能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这位先生,请您走快一点,我好害怕。”一位女士面无表情地说道。
“很抱歉,女士,我也很害怕。”她前面的男人同样面无表情地回应。
两人过于平静的语调像是在做什么口语练习的捧读,其他人也在走向出口,比疏散演练还要整齐。
黎厌收回目光,跟着陆今安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感觉如果很多大型场馆中能有这种“强制冷静”的措施手段,应该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惊慌失措、相互拥挤导致的踩踏伤亡。
在集体的恐慌或躁动下,哪怕个人能保持冷静,也很难不被裹挟。但现在,这种裹挟被强行压制下去了。
在通往沙地场地的内部通道。一名脸色煞白的工作人员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通道口,看到他们过来,似乎想阻拦,但接触到陆今安的视线后,立刻僵在原地,然后默默地让开了路。
他们很快通过通道,来到沙地边缘,沙地上还散落着工作人员逃跑时掉落的对讲机、帽子和鞋子,被凝固的筑巢者矗立在场地中央,维持着扑击的姿势,肿胀的触手和裂开的巨口在静止中更显狰狞。
黎厌走近那只怪物,距离拉近,比在秘血山脉那次更能看清它那由扭曲血肉构成的躯体,不过上面没有尚未消化的动物残肢,看上去“很干净”。
“筑巢者……”黎厌皱了皱眉,“只有高阶吸血鬼能创造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感知一下它的状态。”陆今安道。
黎厌点点头,精神力探向那只筑巢者,没有活跃的意识,感知到大量不属于这怪物的某种物质正沉积在其体内。
“它被注射了东西……似乎是大量的镇静剂或者麻醉药。”黎厌收回感知,“药效很强,它之前应该一直处于昏睡或极度迟钝的状态,刚才的喧哗和光线刺激让它有了一点反应,但远没到真正清醒的程度。”
像是一个困倦的人凭借本能把吵醒自己的闹钟给关了。
陆今安的视线扫过筑巢者僵立的躯体:“恐吓,不是袭击。”
黎厌了然,策划者的目的可能并非真的要释放这只筑巢者造成大规模伤亡,其真正意图是制造一场足够惊悚的突发事件。
“所以它被策划者下了重药,确保它即便被刺激,行动也足够迟缓,给裁判和安保人员留出反应时间,甚至可能……本身就安排了人在必要时‘处理’掉它。”黎厌推测道。
他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策划者要的就是恐慌本身,是为了制造一个事件,一个足够惊悚、能引发广泛讨论的事件?这种对普通人而言只存在于传闻中的怪物,突然出现在帕索斯最热闹的娱乐场所之一……这消息会很快传遍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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