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战协议签署后,西陆的格局基本定型。”黎厌看着展板上的时间线,“但新大陆彻底独立,还多了两位君主……”
他的目光落回那幅模糊的照片,“满月”塞勒涅与“暗月”赫卡忒。
“她们共享同一个尊号,‘命运的双子’……”黎厌想起陆今安刚才的话,“感觉她们之间的联系不仅仅是因为孪生双子的缘故。”
“嗯,她们共享‘命运’之道。”
“共享‘命运’之道?”黎厌目光从照片上抬起,看向陆今安。
“塞勒涅执掌‘显现之命’,赫卡忒执掌‘隐没之运’。”陆今安的目光掠过那幅模糊的照片,“她们的力量一体两面,共同构成完整的‘命运’。”
黎厌思考着这两个词:“显现之命……隐没之运……”
“塞勒涅能确保特定因果的闭合,赫卡忒则能感知并引导事件发生的概率。”
“听起来像是……一个负责确定结果,一个负责调整过程。”黎厌试着理解。
陆今安颔首:“塞勒涅的‘显现之命’,倾向于让事物走向它最确定、最无可回避的终点。就像满月光华遍洒,一切无所遁形,结局清晰可见。
“而赫卡忒的‘隐没之运’,则更擅长在无数可能性中埋下种子,引导事件朝着某个潜在的方向发展,如同暗月隐匿于夜空,难以察觉,却依旧发挥着‘月’的作用。
“‘满月’象征最为确定的完成,‘暗月’代表尚未显现的可能,她们个人对命运以不同方式操控,合而为一,则几近于完整的命运。”
黎厌点点头:“所以联邦的独立和稳固,在更深层面上,也得益于她们这种对‘命运’的掌控。”
“更确切地说,从浩大战争爆发,到两位君主陨落,都充斥着她们的影子。”
黎厌看向时间标注,双子正式亮相正是在格里芬王与伊雷亚尔王陨落时期:“浩大战争的爆发和走向,甚至可能包括格里芬王和伊雷亚尔王的陨落……都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她们的影响?”
“更早。在殖民地冲突初现端倪时,命运的丝线便已开始编织。新大陆的独立需要一个足够混乱的西陆作为背景,而浩大战争只是其中的最为盛大的一幕。”
黎厌思考着:“浩大战争的根源在于殖民地积累的矛盾,她们没有直接挑起战争,而是加速了它,让那些必然发生的更早发生,让那些可能发生的更容易发生……”
陆今安继续道:“至于格里芬和伊雷亚尔的陨落,难以完全归因于单一因素,但那场战斗的走向,确实受到了‘命运’的偏折。
“当两位君主都坚信对方会先让步,都投入了超出预期的力量,都认为自己能掌控局势时……赫卡忒可能让某个关键的判断出现了微小的偏差,让某个原本可以挽回的失误失去了补救的机会,而塞勒涅可能确保了当这种极端情况一旦出现萌芽,就不会再被任何意外所中断,必然会走向那个最彻底的终点。”
黎厌沉默了片刻:“她们通过影响战争的进程和环境,极大地提高了君主之间发生致命冲突的可能性,并在冲突发生时确保它不会半途而废……从而最终让联邦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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