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望着海豚消失的方向,甲板上的乘客们逐渐散去,各自寻找别的消遣。
“风有点大,去里面坐坐?”黎厌看向陆今安。
陆今安颔首,两人离开甲板,沿着走廊走向船上的公共休息室。
休息室比餐厅更显宽敞,布置着舒适的沙发组和矮几,靠窗是一排观景座位,此刻坐着一些乘客,有的在看书,有的交谈,还有几个正望着窗外。
黎厌和陆今安找了个靠里的沙发坐下,刚放松,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谈笑声,夹杂着纸牌拍在桌面上的清脆声响。
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另一组沙发里,围着四个年轻人,看年纪大概二十出头,他们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牌局里,情绪高涨,说着语速较快的伊雷亚尔语。
引起黎厌注意的是他们的穿着——两个男生只穿着泳裤,毛巾随意搭在肩上,两个女生也只是裹着浴巾,显然是从泳池那边直接过来的。
一个穿着正装的老先生走过,原本准备落座,看到这四个年轻人,低声嘟囔了一句拜伦语“没教养”,重重地哼了一声,快步离开了休息室。
“伊雷亚尔人似乎比拜伦人要……放得开?”黎厌低声道。
无论是穿着上的随意,还是行为上的随意。
陆今安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年轻人:“拜伦人讲究体面,认为在公共场合维持一定的礼节是对他人的尊重,也是自身教养的体现;伊雷亚尔人更看重自在,觉得只要不干扰到别人,怎么舒服怎么来,绝大多数公共场合反而没有什么强制约束,更依赖个人的自觉判断。”
“那会不会很混乱,比如有人真的做出很打扰别人的行为?”
“伊雷亚尔人有他们的应对方式——直接表达不满。在伊雷亚尔,如果你觉得被冒犯了,大声说出来是被允许的,对方通常也会收敛,或者跟你吵一架。”
黎厌了然:“所以自由是相对的,自己享有行为的自由,别人也享有批评的自由,大多数人会在‘自己想做什么’和‘可能引来什么反应’之间做个权衡。”
一位穿着船员制服的服务生推着饮品车经过,车上摆放着各种果汁、汽水和酒精饮料。那几个打牌的年轻人立刻招手,各自要了香槟,继续边喝边玩。
服务生转向黎厌和陆今安这边:“两位先生需要点什么吗?”
“有茶吗?”黎厌问道。
“有的,红茶、绿茶都有,需要为您冲泡吗?”
“两杯绿茶,谢谢。”黎厌记得陆今安对绿茶的兴趣要高于红茶,毕竟那些冷泡茶都是绿茶泡的……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天夏那边送过来的都是绿茶?
服务生很快端来两杯绿茶,黎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虽然他不懂茶,但能明显感到不如家里的茶叶好喝,虽然拿御贡明景和船上供应的茶叶比有点太欺负人了。
时间在茶香和海浪声中缓缓流逝,黎厌拿了本伊雷亚尔的画册翻了翻,陆今安则掏出了他那好久不见的眼罩。
中午时分,餐厅开始供应午餐,午餐菜品比早餐丰富一些,有烤鱼、牛排、沙拉和几种汤,人比早餐时多了一些,但依旧不算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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