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黎厌问道。
“后来,一个来自天夏的云游术士俞青来到了西陆。他在西陆游历期间,目睹了诸多术士凭借力量肆意妄为、视人命如草芥的景象。基于秉持的‘侠义’理念,他开始对抗那些最为肆无忌惮的术士。”
“他一个人……对抗所有?”黎厌难以想象那需要怎样的勇气与实力。
“嗯。”陆今安点头,“他一路西行,沿途阻止了多起暴行,解救了不少被奴役的城镇,最终遭遇了七个臭名昭著的术士联手围攻。”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俞青力竭而亡,而围剿他的七个术士也三死四伤。随后不久,天夏就知晓了俞青客死他乡的消息,纪玄震怒。”
黎厌心中也有些沉重,一位远游在外的本国术士,没有死在与同阶存在的公平对决,而是被围攻至死,原因竟然是阻止暴行。
“纪玄自身便是从最底层挣脱而出,经历过被压迫奴役的岁月,目睹过太多弱者毫无道理的苦难。他对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有着本能的憎恶。”陆今安道,“俞青所为,恰是纪玄最为认同的‘侠义’,而这样一个人竟在西陆被围攻致死,无疑触及了他的逆鳞。纪玄不可能坐视不理。”
“所以他亲自来了西陆?”
“嗯。”陆今安点头,“他直接来到西陆,向当时西陆的所有君主级存在传讯。”
“他说了什么?”
“他骂了他们,用了大量比喻修辞。”
“……好直接。”
“总之,纪玄表示,他理解每个国度有其传统,不强求西陆遵循天夏之礼,但有一条底线不容逾越——术士不应成为肆虐的灾厄,如果西陆这边的君主管不了或不想管,他不介意帮忙管。”陆今安顿了顿,“然后纪玄做了第二件事。”
“什么事?”
“他当着其他君主的面,隔空捏死了所有正在施加暴行的术士。”
“捏死?”黎厌一愣,在西陆所有同阶存在的注视下,毫不掩饰地展示力量清除掉那些正在施暴的术士,“然后其他君主……没反应?”
“有反应,但来不及阻止,也没必要为那些死掉的术士与纪玄彻底翻脸。纪玄的行为虽然粗暴,但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针对的是无可辩驳的暴行。”
“所以他们就默认了?”黎厌觉得这发展既合理又有些不可思议。
陆今安喝了口茶:“听说是斯图亚特率先开口,提议各方坐下来商讨,制定一套能被共同接受的规则,以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也避免‘纪玄阁下再次亲自出手’,其他君主也赞同,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家术士哪天因为行为不端被隔空处决。
“于是在各方的共同推动下,天夏和西陆诸国签订《术士公约》,后来联邦成立后也加入,逐渐演变成了现在的国际术师协会。”
黎厌消化着这段关于协会由来的历史:“那些曾经胡作非为的术士,协会成立后,他们就被约束住了,总不是靠自觉吧,协会本身有常备的武力吗?”
“协会没有常备的直属武力,其权威建立在各国君主的共同背书之上。当需要制裁时,通常由协会理事会进行调查和裁决,然后委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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