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先前在王都魔法学院露面时的那套军礼服,但没有披上学徒短袍,而是换上暗红色绶带,挂着几枚勋章,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随员。
大厅内的交谈声在这一刻完全停滞,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帝国皇子身上,气氛变得微妙,毕竟风暴虽由伊雷亚尔造成,但起因在于埃恩法斯的挑衅。
洛莱塔迎上前,简单的礼节交谈后,弗朗茨带着随员走向一旁,所过之处,周围的宾客下意识地让开些许空间。
拜伦的贵族们显然对埃恩法斯皇子保持着距离,几位公爵只是远远地颔首致意,并未上前寒暄,反倒是与埃恩法斯有贸易往来的商人们犹豫着是否要上前问候。
就在气氛因弗朗茨的到来而尚未完全恢复时,入口处再次传来了通报声,这一次,侍者的声音里带着点迟疑:“伊雷亚尔共和国特命全权大使,卡洛斯·瓦尔德斯……”
侍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鼓掌声打断,黎厌看过去,鼓掌的人只有一个,身材矮小,穿着身比拜伦更为花哨的墨绿色伊雷亚尔式礼服,头发虽然打理过但还是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醉酒的红晕?
那位伊雷亚尔大使瓦尔德斯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侍者的通报,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对着全场——或者说对着他自己想象中的某个观众席——夸张地行了个礼,行进间还向几位面熟的拜伦贵族点头致意,姿态自然得如同参加一场老朋友的聚会。
“哎呀呀,洛莱塔殿下,感谢您的盛情邀请!蔷薇厅果然名不虚传,光彩照人,就像您一样!”瓦尔德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热情,语调像是在唱歌剧,“风暴虽烈,但无法阻隔人性的光辉,不是吗?”
大厅里许多宾客的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显然没料到这位伊雷亚尔大使会以这种近乎失态的方式登场。一些人则不以为意,早就知道会是如此。
洛莱塔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瓦尔德斯大使,欢迎您的到来,参与这场为了拜伦民众而举办的聚会。”
瓦尔德斯哈哈一笑,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脚步略显虚浮地走上前,竟想伸手去拍洛莱塔的肩膀——这个动作在如此正式的场合显得极其失礼,一位侍从官适时地微微侧身挡了一下。
“哎呀,瞧我,太高兴了!”瓦尔德斯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扫过大厅,最终落在不远处的弗朗茨身上,“哦!这不是霍恩洛厄家的皇子吗?气色不错嘛,看来拜伦的水土比北方更养人?还是说挨了一下反而更精神了?”
这话说得极其轻佻,几乎是在公然嘲讽弗朗茨遇袭之事。弗朗茨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开口:“瓦尔德斯大使,注意您的言辞,这里并非街头酒馆。”
“哎呀呀,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瓦尔德斯丝毫没有被训斥的自觉,反而转向洛莱塔,“殿下您看,有些人就是开不起玩笑。”
黎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伊雷亚尔怎么会派这样一个人当大使?这简直是……他这样公然挑衅,就不怕引起外交纠纷吗?”
“瓦尔德斯以‘特立独行’著称。”陆今安的目光扫过那位仍在与空气热情握手的大使,“他的失态往往是精心计算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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