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莱塔沉默了片刻,她其实早已知晓这一切,这个答案在她“遇刺”后醒来,发现自己并非躺在王室医院的病房时,就已经浮现。
“那时的我还很茫然,”洛莱塔开口道,“以为计划出了差错,以为自己要死了。但醒来时,却在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
“那不是医院,甚至不像迪芬德任何一处已知的所在。光线永远柔和,不刺眼也不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的花香,是我从未闻过的品种,甜而带着点清凉。我躺在一张躺椅上,身上的伤……被某种力量直接剥离。”
她抬眼看向泰勒监察长:“然后,我看到了斯图亚特阁下。他就坐在不远处的一张藤编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起来很平静,就像我只是在他的办公室里打了个盹醒来。
“他告诉我,我的‘遇刺’超出了我原本的‘剧本’,一场足够逼真的‘刺杀’需要真正的风险,我受的伤会让这场戏更真实。然后他问我,是否愿意参与他真正的计划,一个……不止于一场作秀,而是旨在彻底清理王国积弊的计划。”
“我没立刻回答,那时我更多是困惑和……一点被算计的恼怒。”她坦诚道,“但很快,我就没有时间去恼怒了,因为第二天,或者说在那个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地方的下一段时间里,艾德文也被带来了。”
“斯图亚特阁下没有对他多做解释,只是让我们俩都坐下,向我们展示了……很多东西,不是用语言,更多是透过那个半位面本身,以及他随手勾勒出的景象。”
“他向我们展示了王国的‘脉络’。”洛莱塔仿佛回到了那个奇特的时刻,“不是地图,也不是图表,而是一种……感知。我能听到工人们的焦虑,市场里主妇们的抱怨,枢密院里大臣们争吵时的咆哮,宴会中贵族们举杯的笑语……”
“斯图亚特阁下没有说话,但我们都能理解,他在向我们展示这个庞大而复杂的系统正在承受的压力,以及内部那些早已存在的病灶。”
“然后,他开口,说:‘我守护这个体系太久了,久到有时会忘记,到底该维系何物。’
“他曾经认为,只要系统还能运转,只要大的框架不倒,细节上的瑕疵都可以容忍,他相信时间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但随着死亡的临近,他看到了原先忽略的那些东西,看到内部的争斗如何消耗着王国的力量,看到既得利益者如何利用危机进一步巩固自身,而真正承受代价的却是最无力发声的人。他看到,如果继续这样‘维系’下去,拜伦或许还能存在,但它的内核可能早已被蛀空。
“他想要改变,但……太迟了,他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他决定换一种方式,为拜伦下一剂‘猛药’。”泰勒监察长低声道,“而您和艾德文少爷,就是这剂‘猛药’中关键的两味。”
“是的。”洛莱塔承认,“我的‘遇刺’,是为了让王室有最充分的理由动用一切力量,整合资源,并将矛头一致对外。艾德文的‘失踪’,既是为了让凯斯维特家族不得不全力配合,无法独善其身,同时也是斯图亚特阁下对他的一场……考验和教导。”
“教导?”
“斯图亚特阁下认为,艾德文天赋很高,但缺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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