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设定里没有……”黎厌重复着这句话,心里那点不安却并未完全消散。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后来真的出现了另一个让雷利觉得同样特殊,甚至更特殊的人呢?毕竟世界那么大,时间那么长……洛萨该怎么办?他之前所有的‘日常相处和共同经历’,能抵挡住这份新的特殊性吗?”
他问出口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么直白,几乎剥去了关于小说的伪装,直指他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
“这本书的作者没写这种情节。”
黎厌的心沉了一下,果然还是这种回答吗?他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并不在意:“我知道作者没写,我只是……”
“但你可以问我。”陆今安打断了他的话。
黎厌抬起头,陆今安看向他:“你可以直接问我,不需要借一本小说的人物来问。”
黎厌张了张嘴,所有试图掩饰的言辞都卡在了那里。
陆今安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看穿他那些拐弯抹角的心思,然后用最直接的方式点破。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已经被看穿,再掩饰反而显得可笑:“那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个人出现呢?”
“不会。”陆今安回答得很快。
黎厌愣了一下:“为什么?世界那么大,时间那么长……”
就像那本小说里的雷利君主,在遇到洛萨之前,或许也以为自己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兴趣。
“你担心会出现那样一个人。”
黎厌点了点头:“嗯。”
“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心?”
黎厌移开视线:“因为……特殊本身,好像就很不稳定。就像这本书里的雷利,他因为洛萨特殊而强留他,那如果出现另一个特殊,逻辑上似乎也会……”
“逻辑上,似乎也会发生同样的事。”陆今安接上了他的话,“所以,你担心我对你的特殊,也会因为出现另一个特殊而转移。”
黎厌硬着头皮承认:“是有点。”
“这本书的逻辑,建立在特殊性是唯一纽带的前提下。”陆今安道,“但我们的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黎厌追问。
“首先,特殊性的源头不同。雷利认为洛萨特殊,原因书上写得很模糊,大概可以归结为‘命运的邂逅’或者‘灵魂的吸引’这类概念,这种基于模糊感觉的特殊,确实容易因为遇到新的感觉而动摇。
“但对我来说,你的特殊并非源于某种感觉,你是我‘道’的证明,这不是一种主观的认定,而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证明本身已经完成了,无法重复证明。”
完成了?无法重复?黎厌眨了眨眼,隐约觉得陆今安这句话里似乎包含了某种更深层的意思。
“其次。”陆今安继续道,“即使抛开‘证明’这一点,我们之间也已经不再是仅仅依靠特殊性来维系了。日常的积累本身就在构建新的连接,这些连接和特殊性是并存的,会让关系变得牢固。”
黎厌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慢慢落了下来。是啊,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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