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前的富商,六十六年前的议员,三十八年的外交官……这些悬案,像是一块块被精心摆放的积木,共同支撑起一个模糊而恐怖的“亡魂”形象,能吸走所有见不得光的污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但斯图亚特院长这次摆上的,是洛莱塔、艾德文、弗朗茨。这三块积木太重,它们放上去的瞬间,就注定会让整个“亡魂叙事”的结构不堪重负,甚至……崩塌。
过去的“亡魂”案件,受害者往往是单一个体或影响力有限的家族。将其归咎于“亡魂”可以快速平息事态,避免深入调查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维护表面上的稳定。这是一种基于利弊权衡的“默契”,是权贵们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
但这次不一样。
洛莱塔是王储,艾德文是凯斯维特家族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弗朗茨是埃恩法斯帝国的皇子、霍恩洛厄的代理人。
这三方中的任何一方,其能量都远非过去的受害者可比。他们背后的势力绝不可能满足于一个模糊的“亡魂所为”的结论。
王室会甘心让公主遇刺案变成又一桩悬案?凯斯维特家族会接受继承人凭空消失而只得到一个“可能系亡魂所为”的结论?埃恩法斯帝国会默许代表皇帝意志的弗朗茨在拜伦王都遇袭而仅得到一句“我们正在全力追查亡魂”的空话?
绝无可能。
他们需要真相,需要交代,需要确切的、能够平息怒火和质疑的结果,这种级别的压力之下,过去那套“归咎于亡魂然后冷处理”的默契将彻底失效。
斯图亚特院长不可能预料不到这一点。
黎厌忽然明白了斯图亚特院长更深一层的意图。
他不仅仅是在利用“亡魂”这个现成的恐怖叙事来制造外部压力,迫使内部团结。
他更是在……亲手将这个叙事推向毁灭的终点。
他精心策划了这一系列事件,手法上完美复刻了“亡魂”的风格,却又选择了绝对无法被冷处理的目标。
他是在用最激烈的方式,逼迫拜伦的权力核心——包括他自己代表的保守派势力——不得不去正面面对“亡魂”这个问题,是在逼着所有人,不能再假装这个污水池不存在,不能再心安理得地往里面倾倒垃圾然后盖上盖子。
他要把这积累了近百年的脓疮,一次性捅破,让所有依靠“亡魂”叙事来掩盖自身污点的既得利益者,再也无法躲藏在这面模糊的旗帜之后。
这个叙事必须被终结,因此,他亲手将这个模糊的“叙事”,变成了一个无法被忽视的“现实”。
一个真实存在的、胆大包天的、接连对王室、顶尖贵族乃至外国皇子下手的“死灵术士”。
这个“术士”的出现,迫使所有人无法再像过去那样,轻松地将事件归咎于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后就置之不理。王室必须彻查,凯斯维特家族必须彻查,甚至连埃恩法斯帝国也必然施压要求彻查。
过去的“亡魂”案件,调查往往流于形式,因为各方都不希望深挖下去。但这一次,在多方高压下,调查必须进行到底,直到揪出这个“胆大包天”的凶徒为止。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被归咎于“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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