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办事员将地址抄在一张便签上递给黎厌:“西码头街14号,就在港口区靠西边那片老居民区里。不过……布伦南这人,我记得好像有阵子没来工会了。”
黎厌接过便签:“有阵子没来了?大概多久?”
“具体记不清了,可能……两三周?”老办事员摇摇头,“风暴一来,港口停工,好多人都没来工会报到了。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谢谢您。”黎厌道谢,和陆今安一起离开了工会总部。
西码头街位于港口区的西侧边缘,远离繁忙的码头,这里大多是些低矮的老旧房屋,街道狭窄,空气中弥漫着海上吹来的腥味。
14号所在的区域是一排平房,墙壁斑驳,就连卫生间都是公共的。
这一排平房中的14号大门紧闭,黎厌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又用力敲了几下,依旧寂静无声。
“没人?”黎厌目光扫过门锁,锁是老式的挂锁,锈迹斑斑,但锁扣完好无损,没有撬动的痕迹。
感觉这片地区,贼都嫌浪费时间成本,懒得光顾。
黎厌凑近一扇蒙着厚厚灰尘的窗户,用手抹开一小块区域的灰尘,透过模糊的玻璃往里看。
房间很小,光线昏暗,隐约能看到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一把椅子,桌上似乎空无一物,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好像有几天没人住了。”黎厌低声道。
陆今安收回目光:“最后一次开门是一周前。”
陆哥连这都看得出来吗?不过倒是和尸体的死亡时间吻合……黎厌寻思或许邻居知道些什么,见隔壁15号的门虚掩着,索性上前敲了敲门:“您好?请问有人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什么事?”
“您好,老奶奶。”黎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我们想找一下14号的汤姆·布伦南先生,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眯了眯:“汤姆?那个码头工?”
“对,就是他。”
“他啊……”老太太摇摇头,“谁知道,他家门一直锁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您知道他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吗?”
“最后一次……嗯,得有一周了吧?对,一周前左右,然后就再没见过了。”老太太回忆着,“以前他下工回来,有时还能在门口打个招呼,后来就……好像突然换了个活似的,半夜突然出门,一大早再回来,动静还挺大,吵得人睡不好觉。我忍了一段时间,刚准备找他说道说道,结果他就不见了。”
“突然忙起来?什么时候?”
“嗯……风暴前一周吧。”老太太皱着鼻子,“后来就没怎么见他了。”
风暴对人们的影响巨大,以至于许多人也用风暴前、风暴后来描述这段时间的日期。
“谢谢您,奶奶。”黎厌道谢。
老太太摆摆手,关上了门。
黎厌走回陆今安身边:“看来汤姆在失踪前行为就很反常,经常半夜出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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