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端起茶杯:“拜伦的应对方式,是延续过去的‘缓和局势策略’,试图继续扮演调停者,希望双方各退一步,达成妥协。在有双君主威慑的情况下,确实有用,但在当前局势下,拜伦拿不出能让双方都接受的筹码,或者说,缺乏足够的威慑力迫使双方坐到谈判桌前。
“斯图亚特缺席,坎特伯雷的威慑仅限于拜伦本土,埃恩法斯和伊雷亚尔都不会因为拜伦的‘劝说’而改变立场。拜伦的调停在双方眼中,更像是无力的恳求。拜伦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那正确的方向是什么?”黎厌追问道。
陆今安抿了口茶,道:“当有人要用火烧你的屋子,而你又打不过他,与其恳求对方收手,不如往屋子里装炸药。当对方意识到玩火会把自己也炸到时,自然会收手。”
黎厌一时间没明白陆今安的意思:“装炸药?陆哥,你是说……拜伦应该威胁要同归于尽?”
陆今安放下茶杯:“就算要同归于尽,拜伦也没这能力。所谓的装炸药,是改变拜伦的角色定位。拜伦现在被双方视为可以随意牺牲的缓冲地带,一个无力反抗的受害者,受害者只能祈求施暴者怜悯,而施暴者不会在意受害者的痛苦。
“拜伦需要从‘受害者’转变为‘威慑者’。不是祈求风暴停止,而是让制造风暴和引发风暴的双方都意识到,继续僵持下去,风暴的代价将超出他们的预期,带来他们无法承受的后果,不是拜伦自身的损失——那对埃恩法斯和伊雷亚尔而言无关痛痒——而是可能破坏他们自身战略意图的连锁反应。”
“比如?”黎厌努力跟上陆今安的思路。
陆今安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如果那个公主遭遇了‘意外’,会发生什么?”
黎厌愣了一下:“洛莱塔遭遇意外?”
“比如,被一伙身份不明的刺客袭击,初步调查似乎指向埃恩法斯,但现场又留下些似是而非的伊雷亚尔痕迹……情况扑朔迷离,无法确认真凶,需要进一步调查。”
黎厌明白了陆今安的意思:“陆哥,你是说……让洛莱塔公主‘遇刺’,然后嫁祸给埃恩法斯或伊雷亚尔?”
“并非真的嫁祸给谁。”陆今安摇头,“核心在于拜伦需要制造一个足够大的‘引爆点’,比如洛莱塔的‘遇刺’。”
“这场刺杀不需要有特别大的阵仗,但刺客的身份、使用的法术或武器、留下的痕迹,需要指向多个无法确证的可能,让埃恩法斯和伊雷亚尔陷入猜疑:拜伦是否在自导自演?是否是受风暴影响的民众自发行为?是否有第三方在搅局?以及最重要的……对方是否在嫁祸?
“无论他们最终怀疑谁,结论都会指向一点:风暴带来的混乱,正在催生更加不可控的风险。刺杀王室继承人,无论真假,都触碰了底线。继续僵持下去,局势可能滑向全面冲突,这是埃恩法斯和伊雷亚尔都不愿看到的。
“他们的目的是在不引发全面战争的前提下达成自己的战略意图——埃恩法斯意图整合西陆秩序,伊雷亚尔需要维护自身利益——冲突升级,尤其是可能将拜伦彻底推向对方阵营的风险,会迫使双方重新评估继续僵持的代价。”
黎厌思考着这个大胆的计划,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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