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莱塔沉默片刻:“黎厌同学,你很敏锐,我确实……有事相求。”
她顿了顿,斟酌措辞:“我想请你,帮忙送一封信。”
“信?”黎厌有些意外,“给谁?”
洛莱塔的目光扫过周围,确认无人注意这边,才继续道:“给……拜奥尼斯阁下。”
黎厌没有接话,等着洛莱塔的下文。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洛莱塔的声音带着些许紧张,“我也知道,拜奥尼斯阁下并不关心这些俗务。这封信……并非奢望拜奥尼斯阁下能直接出手平息风暴,那显然超出了合理的界限。我只是……想寻求一个方向,或者说,一个旁观者的洞见。”
“拜奥尼斯阁下拥有我们难以企及的智慧和阅历,或许他能看到我们身处其中而无法看清的……某种可能性,某种打破僵局的契机。”
她抬起冰蓝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黎厌:“这封信并非正式的官方文书,仅仅是我个人向一位值得尊敬的阁下发出的……一份咨询的请求,仅仅是请求他,如果愿意的话,给予一点基于他视角的看法或建议。”
黎厌沉默地听着,洛莱塔的姿态放得很低,以个人的名义寻求一位“值得尊敬的阁下”的指点,内容听起来也相当克制,仅仅是陈述事实和困境,寻求建议而非请求干预。
“殿下。”黎厌开口,“我理解你的处境和心情,但拜奥尼斯阁下的行事风格,你大概也有所耳闻,他对于介入这类事务……兴趣应该不大。这封信,即便我帮你转交,他是否愿意看,看了之后是否愿意回应,我无法保证。”
“我明白。”洛莱塔立刻点头,“我完全理解。这只是一个尝试,一个……在风暴中挣扎时,希望能得到灯塔指引的尝试。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黎厌同学,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传递这份请求,仅此而已。”
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手袋里,取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信,只在信封正面写着“致拜奥尼斯阁下”。
“信在这里。”洛莱塔将信封轻轻推到黎厌面前。
黎厌没有立刻去拿信:“殿下,你确定吗?如果拜奥尼斯阁下真的给出了某种建议,而这个建议可能与王室或枢密院的决策相悖,或者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洛莱塔点头:“我确定。黎厌同学,拜奥尼斯阁下若真愿意回应,他的任何洞见,都将只对我个人产生影响,我会仔细思考,将其视为一种可能性,如何运用这份指引,将由我自行判断和承担责任,除非拜奥尼斯阁下要求,我也不会向其他人透露这份洞见的来源。”
黎厌看着那封没有封口的信,又看了看洛莱塔带着恳切的目光,沉默片刻,伸手拿起了信封:“我会转交。”
洛莱塔肩膀明显放松下来:“谢谢你,黎厌同学。”
“不必谢我。”黎厌将信收进空间袋,“我只是转交,结果如何,无法保证。”
“我明白。”洛莱塔点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谢你愿意帮我这个忙。”
她拿起叉子,终于开始吃那盘几乎没动的沙拉,眉宇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重,黎厌也继续吃自己的午餐,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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