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吃完剩下的食物,走出食堂,看到一脸疲惫的凯尔。
“电话打完了?”黎厌问。
凯尔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嗯,情况不太好。我父亲说,商会那边吵成一锅粥,有人提议联合起来找王室施压,有人想自己找关系联系伊雷亚尔那边看看能不能搞到通行许可……”
“王室现在……”黎厌没有说下去,但凯尔显然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王室自己都焦头烂额呢。”凯尔抓了抓乱糟糟的红发,“我父亲说,实在不行,只能想办法把一部分货低价处理掉,回笼点资金,尽量减少损失。”
他顿了顿:“黎厌,你说会不会有人去硬闯风暴?”
“不会。”黎厌摇头,“那不是普通的风暴,那是君主的魔法,哪怕是浮空舰,也是出于卡斯蒂亚准许才能通行,硬闯等于送死。”
虽说重利必定催生一批亡命徒,但如果死亡率是百分之百,除了亡命之外什么都捞不着,那肯定不会有人犯蠢。
凯尔垂头丧气地跟着黎厌往教室走,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连平时路过训练场总要瞄几眼的习惯都省了。
傍晚,凯尔又跑出去打听了一圈消息,回到宿舍时更加低落了。
“怎么了?”黎厌问道。
凯尔捏了捏拳头:“听说商会那几个牵头的大老板偷偷摸摸联系上了联邦的浮空舰公司,虽然运费贵得离谱,但至少能把最紧要的几批货运出去。他们现在只顾着自己脱身,哪还管其他人死活,剩下我们这些小商人只能干瞪眼。
“还有人说风凉话,说什么‘早该转型’、‘风险意识不足’……站着说话不腰疼!谁能想到船王会直接掀桌子啊?!”
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凯尔叹气:“算了,抱怨也没用……黎厌,你说,我要是现在退学回去帮我父亲,会不会好点?”
黎厌闻言抬头:“帮忙?你能帮什么忙?”
“呃……帮忙搬货?算账?或者……跑跑腿?”凯尔自己说着也没底气了,“不知道……”凯尔烦躁地揉乱了一头红发,“但总比在这儿干着急强吧,我父亲一个人撑着,母亲在学院这边也帮不上……”
“你回去也改变不了航道被封锁的事实。”黎厌道,“而且你父亲让你来王都魔法学院,不是让你半途而废的。”
凯尔颓然地趴在桌上:“难道我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家里破产……黎厌,你说这风暴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啊?”
“再等等看吧。风暴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黎厌看向渐渐沉入夜色的天幕。
……在这风暴之下,有多少家庭承受着煎熬?
王都魔法学院聚集着全拜伦家世最好的一批人,气氛都已经无比压抑,在学院之外,情况只会更糟。
或许是陆今安的缘故,他先前对君主级魔法师还没有清晰的认识,只知道他们实力强大。而此时此刻,黎厌才认识到,君主在棋盘落子时带起的一点微风,就是足以摧毁无数家庭的风暴。
接下来的一周,日落海的风暴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甚至更坏的消息传来:伊雷亚尔共和国宣布,由于埃恩法斯帝国拒绝撤销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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