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霍恩教务长才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向黎厌:“黎厌同学……拜奥尼斯阁下他……一向如此……直白吗?”
“大致如此。”
霍恩教务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么,拜奥尼斯阁下……他是否知晓,这番话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知道。拜奥尼斯阁下说,霍恩洛厄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霍恩洛厄不敢赌。”
“不敢赌……”霍恩教务长低声重复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他转向几乎瘫在椅子上的安德鲁秘书:“安德鲁先生,情况……就是这样了。”
安德鲁回过神,声音带着哭腔:“霍恩大师!这……这让我们怎么回复埃恩法斯?!”
他本以为来王都魔法学院勒令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徒”道歉,这事就算完了,谁知道还扯出来一位“拜奥尼斯阁下”。
霍恩教务长眉头紧锁,看向黎厌:“黎厌同学,你怎么看待这份来自埃恩法斯的谴责?”
黎厌目光扫过那份抗议函:“离间计。”
安德鲁秘书抬头:“离间计?”
“是的。”黎厌分析道,“这份谴责函的目的,并非真的要求学院处置我,而是逼迫学院在拜奥尼斯阁下和埃恩法斯之间做出选择。”
“如果我因此受到处罚,哪怕只是象征性的警告,都意味着学院选择了向埃恩法斯妥协,默认了他们对拜奥尼斯阁下的指控,这无疑会削弱拜奥尼斯阁下对拜伦的潜在善意。
“反之,如果学院拒绝处罚,甚至公开维护我,埃恩法斯就可以指责拜伦包庇侮辱其君主的学徒,同样可以借题发挥,以此为借口进一步施压。”
“所以,无论学院如何选择,埃恩法斯都能获得好处。”霍恩教务长接话道。
黎厌点头:“是的,他们的根本目的,是离间学院与拜奥尼斯阁下的关系,迫使学院在压力下做出不利于拜奥尼斯阁下的表态,从而削弱拜奥尼斯阁下对拜伦的潜在庇护意愿。”
“黎厌同学,你的分析很透彻。”霍恩教务长缓缓点头,转向面如土色的安德鲁秘书,“安德鲁先生,现在你明白了吗?这并非简单的学生失言事件,而是埃恩法斯帝国针对拜伦的一次精心策划的外交攻势,其背后牵扯着君主级存在的博弈。”
安德鲁秘书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霍恩大师,这太难办了,埃恩法斯使馆那边催得很紧,要求我们立刻给出处理结果并公开道歉,可……可按照黎厌同学的说法,这根本就不是他的个人言论,而是那位阁下的意志,我们怎么处理?”
“我们绝无可能处罚黎厌同学。”霍恩教务长开口,“这不仅是对黎厌同学的不公,更是对拜奥尼斯阁下的严重冒犯,其后果绝非拜伦王国能够承担。”
安德鲁秘书的脸更白了:“可如果不处罚,埃恩法斯那边怎么交代?他们拿着这份抗议函,字字句句都指向黎厌同学侮辱他们的皇帝陛下,我们连个交代都不给,他们肯定会借题发挥,大肆宣扬我们包庇侮辱其君主的学员,在外交上对我们极其不利啊!”
霍恩教务长沉吟片刻:“埃恩法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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