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没有,连皇叔的模样都是我想象的。
“不见面自然有隔阂,臣下会很快安排你们见面的。”他又似寻求元老的意见,“老师,不如我们一起去中殿。”
丞相老而昏暗的目光却不迟钝:“中殿嫌我老迈,你去说吧。”
“皇位与储位能和平共处,是老臣们的福气,也是前桥阁该尽的职责。”
回荡的幽灵(一)纵然身处熙来攘往的……
纵然身处熙来攘往的京都,往日的幽灵总会在心底浮现。母妃的脸已经很模糊了,倒是乳娘的皱纹十分清晰;阿志永远在我身边,只要略侧过头,就能看见她美好的剪影;皇兄真该少喝点酒,他喝醉了,对内大臣比对我亲近;师兄是我羡慕的人,同他远游那两年,是难得舒心的日子;还有我可怜的孩子,若是他能活下来该有多好。
即使能亲眼看见浮动的幽灵,我也很难相信鬼神这回事。冬天的祭祖典仪草草结束了,太常寺卿少不得埋怨我两句。并非我不尊重祖先,只是这类祭典冗长又虚妄,香烛黄纸和隆重的叩拜都是做给活人看的,祖先年年见到我,他们也该厌倦了吧。
永昌城的祸乱终于平息了。廷议时没人关心这件事,他们内心认为永昌只是西南边陲属地,那是闵家父子的责任。可是西南尽是些游民部落,野蛮又难以教化,澜山河盘旋而下,若是沿河部民整合起来建个藩国,到时候又是一个南岭。占住水源和统合部落,难道不比谒见祖先重要吗。
永昌的祸事平息,可是万家庄的骚乱却没有。布秦通真是个废物,死了活该,死了还得拉回来给我添麻烦。乔三虎竟然倒戈帮忙那个小子,一想到这里,我真想把羽林卫直接烧了。没有人能帮我,也没有人靠得住。那天我挺羡慕闵家父子。老子一心维护孩子,朝他暗示少言语;儿子却口条清晰地分析户
,被考的人都不错。
“当时怕你吃不起苦,如今看看,人倒精干一些。”我微笑,却见他并无半分喜色,又问,“怎么心事重重的?”
“在盆地和兄长们同吃同住,没吃什么苦。大家都和和气气。”他那么随和,自然看其他人也随和,可他却埋着头,“但我不该走的,蜀地随时可以去。可雍州再也回不去了。”
我岔开他的话:“什么时候到家的?见过绵水夫人吗?”
少年抬起头,毫无遮掩地急切说道:“昨晚已见过祖母,她一切安好。老人家与我商议很久。陛下,出入雍州的那条海峡曲折蜿蜒,有许多看不清的暗沟,我想带人去打捞一回。宫里去的人不熟悉海路,也许看得不仔细…”
我端起茶盅,示意他别说了。既然在外奔波许久,就回京都的宅子好好休息,宽慰长辈,少惹她伤心。
觑眼瞧着,他对师兄倒是一片忠心。
“我不需要休息。”愣头愣脑的男孩朝我喊。
“那陪陪老人家,她的指望都在你身上。”
“祖母说了,老来从子。我做任何事,她都不会说什么。”
我把茶盅砸了。
“既然如此,就待在宫里学学君臣之礼。”
有人探头张望一下,又有人进来把瓷片扫走了。男孩宽大的身体倔强地扳直,嘴唇翻起了皮,弯成委屈的弧线。我本来想喊他多多进宫,安排大公主跟他学习骑射,如今瞅他愁云惨雾的眉眼,那股心情都打消了。
“陛下,请允许镇国公府前去雍州祭拜吧。”等到殿中安静,他猛地一记磕头,不依不饶,“世叔是我的恩师,我从小在那里读书骑马。”
我告诉他,你的恩师在天上,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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