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就走,你的行礼收拾好了吗?”瞧他稚嫩的模样。
他说他现在就去收拾,欢天喜地进屋了。
留下万老伯同我站着,侯府的马车都开走了,乔铮特地把马车倒回来,在我的面前停驻片刻。他挺有福气,能娶到青川那样的女子。
乔铮看我一眼,顾及到妻子的心情,就没同我说话,只是跟主人絮叨几句。
万家针是个智慧的老者,知道乔铮的用意,就朝关闭的车帘说:“放心吧,小娘子在我家休息几日。等大伙气消了,我再送她回去。”
乔铮听见了,就扬起马鞭,一会儿马车就消失不见。
老人家回头,也想对我说点什么。
“王小鬼呢?”我问他,“他什么时候能下地?”
老头拿仅剩下的手摸摸胡子,笑道:“很快,我家婆娘是武馆出身,治筋骨有许多偏方。”
那就好,我掉头就想走。
老头还勾着我的胳膊:“公子放心吧。我老婆厨艺最好,家里伺候人的也多。这儿原是清净地,闷了可以学针线。他在这里好好养伤,很快就能恢复的。”
归来的王子(十)去京都的路上很平顺……
去京都的路上很平顺,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懒懒的。大宝是个健谈的男孩,他不是被宠溺长大的孩子,只拣与自己相关的事夸夸其谈。复杂的生存环境令他很容易设身处地为人着想,也很容易亲近。他的母亲是柳家武馆的大小姐,是三川腹地琥珀刀的传人。临行前她派十几个粗壮汉子跟随我们同行,还叮嘱我要好好保护她的儿子。
“单哥哥,你可别和我娘计较,她性子暴躁,被我爹爹惯坏了。”大宝打量半晌,发觉我也不敢惹万夫人,就没往下解释。
那会我们正路过三川交会的一个小镇,因为要
,疲惫。大宝得意跑过去,指着一面字迹模糊的石碑说:“单哥哥,快来看,父亲的名字就在上面。”
石碑上最清楚的名字是娄柱尘,当年他是三川的郡守。我不由地望向四处凋零的落叶,这个地方太荒凉了。石碑上还刻着其他人的名字,可能是当地的土绅,因为石碑上能够读出的字,隐约纪录了他们曾经为此项工程捐过的金银。
“父亲曾说过,待在三川三年,他把淘泥掘土的事全学会了。那是他用命捣鼓的三年。”
石碑上的灰尘随着我手指而掉落,有趣的是角落上竟然有阮同烟的名字。他也为这条阻挡洪水的堤坝捐过财帛。
正好有人来说,阮同烟的伤口又渗血了。我知道武馆跟来的人熟悉当地的路,就让他们去请大夫。
“大宝,为什么你不在京都长住呢?”听起来他并不抵触他的父亲。
大宝上半身靠着堤坝,两手托着腮。
“哎…那样娘亲会伤心呗。”他语重心长,做出深谙世事的表情,“单哥哥,一个家里有一个厉害的女人就够了。如果同时有两个,那房顶要掀翻了哟。女人之间永远不能和平共处。”
我故意捅他一下,他重心朝前,差点翻到江水里去,我又立刻把他提回来。这下他不能故作深沉,吓得跳到我背上。
“我要告诉阿娘,你欺负我。”他哇哇直叫,耍起家传的琥珀刀,我俩在清冷的江边对练了几回拳法。
除了郭池,只有这个男孩会忘记我是储君。
客栈里阮同烟气息奄奄躺着,灰白的胡须耷拉在人中两侧,像只等死的耗子。
我把江边长堤的事告诉他。
“原来三川是阮大人的家乡。”
躺着的男人没什么触动,也许这些事对他而言太遥远了。
他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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