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夷僵得身子一动不敢动,她细嗅着他身上还未散去的酒味,问道,“你今日宴席上饮酒了?”
怪不得言语举止一如那夜中秋的怪异。
蔺九均沉闷回道,“我没醉。”
这一句话将二人都带入嘉平县那个醉意沉沉的夜。
突然,寝间外,姝花轻声问道,“殿下?您还没睡吗?”
姝花听着帐子里似有说话响动,不太确定,才问了一声。
秦知夷没应,姝花又说道,“殿下可是伤口扯疼了,奴婢进来给殿下看看?”
秦知夷这才推了推蔺九均,轻声说道,“快走吧。”
今夜这样乱,他与她不应当再这么纠缠下去了。
定罪
秋狩回京,萧羿就被关进了廷尉寺的大牢。
这桩案子牵扯太子之死,廷尉寺虽主理查探刺杀一事,但多位旁府别寺的官员并同审理,这桩案子倒是纠缠了多日。
夜宴遇刺,参与夜宴布防的萧家自是难辞其咎,而宴席上刀枪箭影,前去救驾的,只有萧羿和太子。
布防兵是萧羿的人,供词不能采信;刺客与太子俱亡,无从追查。
多日查探竟走成了死棋。
李轲在廷尉寺翻看卷宗,时有些坐立不安。
不多时,他叫来马车,去了一趟公主府,见秦知夷。
公主府的书房里。
李轲问道,“殿下,廷尉寺的三个仵作,虽都验出太子致死之伤是匕首造成,可都不无支支吾吾,微臣疑惑,希望殿下再请出那日在西郊查验太子之伤的女子,也好和仵作们商榷一二。”
秦知夷把玩着手中折扇,“廷尉寺仵作都不敢说的话,李大人为什么会认为她会说呢?”
李轲听此,便知道
,今日便是要结了太子之死一案。
秦郜睥睨朝臣,幽幽说道,“早前廷尉李卿将太子一案报呈台阁,朕已细细读过,虽不能证明萧羿谋害太子,但他也脱不了干系……”
正待这时,李轲出列,叩首后,说道,“陛下,萧家西郊大营一案还未结,微臣找到了一位关键人物。正在殿外候着要同陛下诉说冤情,还请陛下传召此人。”
秦郜昏沉的眼珠一转,他不介意将萧家踩得更死一点,“哦?那便传吧。”
一布衣男子垂着头,欠着身,双头举于额前,从殿外走过列卿,在如意踏跺前跪下了。
他声音洪亮,“草民陈翀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郜闻言,看着这并不熟悉的身影,心底泛起一丝疑心,“哪个陈冲?抬起来头,你是要诉说什么冤情?”
陈翀抬头,是一张历经沧桑的熟人面孔,惊得秦郜直接从龙椅上站起来。
陈翀双手交叠,目不斜视地看着秦郜,他又面朝诸臣拜了拜,朝臣们也将将看清楚他的容貌。
宋钊一眼就认出了陈翀,他眉宇阴晦,面露杀意。
也有不少人陆续认出,窃窃私语。
“这不是先帝的副将陈翀吗!”
“他不是随先太子战死北境了么?”
“他为什么还活着?”
陈翀说道,“陛下,萧家军营律下不严之事尚不是最要紧的,草民躲藏多年,就是要将先太子冤死在北境之事呈告陛下!”
秦郜身子凉了半截,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要同朕说什么。”
陈翀一字一顿说道,“当年的右将军宋钊,勾结萧家,致使先太子在乌丹遭受十日围困。”
朝中顿时一阵哗然,宋钊更是拳头紧攥,正要出言辩解。
御史大夫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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