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一脚踢在碧水庄主的胸口,替他解开了穴道,对方立马翻身跃起,呼呼喘着气远离了裴初,嘴中不住惊恐的喊道:“快、快逃!”
归远和阿朝的注意有一瞬间被碧水庄主的动作吸引,再次回过神来时,却见刚刚还在站在屋中的青年,身法鬼魅的出现在两人身后。
仅仅一个呼吸间,归远闻到了那人身上熟悉的酒香——是秦淮春。
他来这之前,特意去找裴初喝得酒。
秦淮春是世间少有的佳酿,他费劲心机辗转也才得到一坛,这酒有一点很特殊,就是喝完之后会在人身上留下淡淡的酒香,哪怕换了衣服,也会经久不散。
只是
沈亦安身上为什么会有秦淮春的味道?
是巧合吗?
来不及细想,他已经被一掌挥开,月光下青年薄唇微挑,有一瞬间露出一个让归远觉得分外熟悉的温和微笑。
他欺身凑近阿朝,伸手握住他腰间长剑的剑柄,青靛色的剑穗随着主人的身影晃荡,打在了青年玉白的指尖上。
几乎是一眨眼,那把原本属于阿朝的剑就落到了裴初手中。
身后的碧水庄主尖叫,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惊恐和颤抖,他看着裴初手中的剑,就好像看到了夺命的死神。
阿朝愣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么轻而易举的夺了剑。
归远也愣住了,他还没有从那令人心悸的熟悉感中回神。
于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鬼魅般的青年,手挽剑花,在碧水庄主奋死的反击中,使出了令两人无比熟悉的剑法。
无名剑诀——
甚至是阿朝都没有掌握的,完整的无名剑诀。
一瞬间曾经想不通的线索在脑中串联了起来,归远手脚冰凉,只觉得身处寒冬腊月间,被人当头泼了一桶冷水。
寒意浸透了四肢百骸。
碧
,
归远和阿朝呆立院中,碧水庄主尸体正是插着阿朝的长剑。
“人赃并获,你们果然就是凶手。”
“抓住他们!”
“为我们的掌门师父报仇!”
“先走。”
一片喊打喊杀中,归远总算回过神,他思绪纷乱,纵使千般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方向,然而情感还是压过了理智。
他甚至自欺欺人的想,还不一定,万一这一切都是巧合呢,那面具下的脸,也许并非他心里的那个人呢?
否则——他怎么肯喝下那壶酒!
看着阿朝拿回了自己的剑,归远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的与阿朝一起,突破重围。
武林风云·十六
裴初接到属下消息赶来小院的时候,天空中正在落着一场雨。
深秋的雨总是又冷又沉,好似那压在天边的铅云化作一倾倾盆水覆盖而下。
雨雾蒙蒙里,少年的身影蜷缩成一团坐在小院门口。他没有打伞,大雨浇透了他的衣裳,又湿又沉。
他应该是受了伤,有血色从他衣服里渗透出来,被大雨浇成了淡粉色。环抱着双臂,手里还紧紧攥着自己的剑。
本就苍白的面颊在寒雨中更是被冻出一片青紫,即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沉重的眼皮望着小巷,好像在等着什么人回来。
他似乎是连翻墙的力气都没有了,裴初撑着伞隐在墙边,看着固执的守在小院门口的阿朝,就像一只不小心走丢后,历尽千辛万苦再次找回家门的忠犬。
雨声里,阿朝好像听见了一声沉沉的叹息,那个他等待良久的青衣先生,终于从墙角现出身形,撑着伞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边。
当伞面阻挡住那漫天阴雨,阿朝头顶响起一声无奈的问询,“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为什么?
阿朝伸手抓住走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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