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了几声,见夫郎仍定在原处犹豫,心里的那点酸涩又涌了上来,便装作被他娘打怕了的模样,悄声同夫郎说:“我娘刚刚才将我毒打一遍,你这会儿要拿出过去,她非得将我打得下不了床。你就放着,咱们悄无声息地吃完,下回要买,我先问问你的意思行么?”
得到了下回的保障,杨三岩这才同意将这次买的糕点放进柜子里。在他看来,吃独食这样的行为很危险。她婆母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什么话说不出来?他不想落她口舌。
本以为,解决的糕点的事,反常的事就终结了,他仍是做回那个缩在角落对什么都不关心的人,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后续又发生了很多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事。
当杨三岩开始回顾晚饭时期陈春福各种奇怪的举动时,身旁蓦地一沉,他去净身洗漱的夫君回来了。
夫夫俩半年前就各睡各的了,杨三岩不让大牛碰,不让他挨着他,要各睡各的。
大牛做不了强迫夫郎的事,只能同意。
夫夫俩本该是两个被窝的。可今日,大牛上了床以后,一把将自己的被褥掀到后头去,掀开杨三岩的被窝就钻了进去,抱住背着他侧躺的夫郎。
后背蓦地被一具比自己更高大更炽热的身子挨上,杨三岩瑟缩了一下,然后叫道:“陈春福!”
大牛知道自己吓到夫郎了,低着声说:“你别怕,我什么都不做,我就是给你暖暖身子。”
他的手握着杨三岩的手腕,腿抵住杨三岩冰冷的脚板,整个人将夫郎纳入怀中。
一早就上床了,在被窝里躺了这么久,他的身子还是跟水潭下的青石一样冷。这都开春了,他还是这样,刚过去的那个冬天,他是怎么睡的?要知道盖在夫郎身上的,始终都是这床被子。
躺在他身边的,也始终是自己这个粗心大意的人。
难怪夫郎越瞧自己越不顺眼,大牛自己瞧自己,也是一身的错处。错得可恶,错得离谱。[§
,好将那东西与夫郎的身子隔开,“我这、我这也是没法,它现在不挨着你了。”
“你别怕,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吗?说不硬来就不会硬来的,一会儿我出去给它弄了。”
杨三岩知道大牛是什么样的人,成亲两年,他只要说一声不愿,这人就不会强迫他。他不是怕那档子事儿,怕的是这样的温情,怕自己动摇了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大牛好一通说,总算将夫郎说服了,他们就维持原样躺着。
过了一会儿,房屋骤然亮了一瞬。朝着墙的杨三岩看到了自己手边,大牛的手。
他不愿他握得那么紧,这人就改了握法,虚虚地圈着他的手。一闪而过的亮光,让杨三岩发现了大牛掌心处的那抹红。
他常年赶牛车,握牛绳,掌心处有茧,杨三岩是知道的。可这抹红不是握牛绳握出来的,而是被什么东西烫的。
杨三岩立马想到,晚饭时,被陈春福抱在手里的那个瓦罐,他说不烫,其实是烫的。
他宁愿将掌心烫红,也要抱着瓦罐四处给人添饭,为的是什么?
这件事杨三岩来不及想明白了,亮光闪过的后一秒,大牛就将圈着夫郎的手抬起,覆在了夫郎耳上。
打雷了。
闪电一个接一个,每闪一个,屋里就亮如白昼,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在不远处响起。
轰隆的响雷每炸一下,夫郎孱弱的身子就会抖上一抖,大牛心疼地揽着他。
夫郎从前露宿过街头,自小就怕打雷,大牛是知道的。他极力将雷声的动静减小,心里盼着这阵春雷赶紧过去,别吓他夫郎了。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小了,屋外下起雨来,雨声渐大。
一旦开始下雨,雷声就不厉害了。大牛将覆在夫郎耳上的手撤下,轻声同他说:“很晚了,睡吧。”
自己默默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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