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一只枯黄的手伸到眼前,狄琛下意识地仰起头,眼底映出狄书惠的倒影。
“怎么又骑车摔了?痛不痛?”
狄琛木然地摇摇头,搭着她的手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污泥:“没事,我没事。”
“今天我做了红烧肉,跟妈妈回家吧。”
狄书惠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狄琛想跟上去,但膝盖以下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他疼得差点跪下,最后只能倚着墙,嗓音沙哑地喊狄书惠别走那么快。
好在狄书惠听到他的呼唤,终于偏了偏头。
“妈。”
狄琛盯着她的背影,明知道这是一场梦,但还是忍不住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我好像没有做得很好。”他低下头,手指掐着裤缝,“好像……把什么都搞砸了。”
狄书惠的背影凝滞在几米外的位置,狄琛等了很久都没能等来她的答复,正要放弃的时候,耳朵捕捉到细微的声响,紧接着,狄书惠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说,去过自己的生活吧,不要总是回头看。
“人要一直向前,小琛。”
背影逐渐消散。
夏阿姨在他烧退以后悄悄离开,不料他半夜又发起高热,浑身滚烫得像浸在温泉里似的。
身下的床单洇开大块大块的水渍,狄琛辗转反侧,大概是病得神智不清了,怪梦接踵而至——
他竟然梦到岑宴秋。
昏暗的光线里,那人坐在床边,光影落在挺拔的肩背上,切割出清晰分明的轮廓区域。
狄琛用力闭了闭眼,用所剩无几的力气翻了个身,转到墙壁那一侧。那人见状还不乐意了,胸膛沉沉压下来,投在墙面的影子与他的几近融为一体。
是嘲讽的语气:“病成这个鬼样子,药也不喝,不想活了么?”
“不说话?又成哑巴了?”
[
,他说的每一个字狄琛都记得十分清楚。
岑宴秋说的是,狄琛是不是好爱他。
他就像童话世界里享受着所有人的偏爱与呵护的王子,以为对方只要递给他一朵玫瑰,就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他。
等他把玫瑰插在花瓶里,精心呵护数年,最后花瓶被人打碎,玫瑰花的花瓣散落一地的时候,才发现花蕊里镶嵌的是最锋利的刀片。
他和岑宴秋之间最后一次通话,对方几乎将所有刻薄的话说尽。
当时没什么感觉,等上了开往谷溪镇的长途汽车,心脏才骤然复苏,发出阵阵钝痛。
“狄琛,你爱我。”
“不然你在痛苦什么?”
他又听到那个幻想出来的“岑宴秋”质问的语句。
空荡黑暗的房间里,狄琛睁开眼,双手捂着面颊,呼出来的气息穿过指缝,消散在冷寂的空气中。
“是。”
他终于开口,放弃反抗:“你赢了。”
我承认我爱你。
翌日,阳光透过纱帘洒进窗台,床上的被褥和外套被狄琛踢到床尾,他揉了揉眼睛,清醒过后探着额头的温度,不那么热了,应该已经退烧。
昨天折腾一晚上,出了一身热汗。
他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清清爽爽冲了个澡,然后在街边找了家面馆,随便应付一顿早饭,不然空着肚子上班容易低血糖。
洗狗是个体力活,论程度不比他以前干的兼职轻松多少。
常规来说,洗小型犬半个小时足够,中大型犬一小时起步,多的话两三个小时才能搞定。
上午牵着狗过来洗澡的客人里有三位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毛发打结程度一个比一个严重。狄琛抱着狗梳毛,同时认真细致地讲了一下养狗的基本常识,比如不能喂食太甜的人水果、狗粮定时定量不宜投喂过多、一周至少梳毛三次这些。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小叔兼祧两房后,诈死夫君回来了 都市狠人 七零胖知青:靠助农系统致富强国 精灵:训练家真司 阴阳殿杂役,从夺取太上符经开始 医路生香 诱玉欢 伪造生育值?恶雌死遁后一胎五宝 爆改反派爹,满级崽崽无敌了 逼我下堂娶贵女?夺回嫁妆我另嫁 人在高武,系统却让我修仙 我用术式玩坏时间线 铁血少帅:华夏山河寸土不让 满级诗卡在手,太子妃她杀疯了 小演员杀青后的额外工作 女配她妈美颜盛世 宁总,我不装了 嘘,做梦时请别说谎 财迷心窍 聆听/雨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