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岑宴秋跟他吵,仿佛有一百只鹦鹉在他面前叽叽喳喳一般。
狄琛叹了口气,想把蛋糕给他然后跳过这个话题,不料那人将他的手挥开,纸盒犹如脱线的风筝,“砰”地一声落了地。
岑宴秋恍惚间变得无措起来,狄琛抚了抚额头,有些失语。
他深深吸一口气,酝酿着下一步该怎么说时,一抬眼,面前这个人反而先红了眼眶。
“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岑宴秋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微不可查地发颤。
他大部分的人生都过得很顺畅,显赫的家世、优越的外貌、优异的成绩,每一件事,他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了极致。
唯独感情这块是空白,比刚粉刷的墙面还新。
他身边,也就林燕辞在感情这方便敏锐异常。或许她对他和狄琛的关系有所察觉,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旁敲侧击,叫他脾气放软些,别总一张人人欠他八百亿的臭脸。
可狄琛从没指摘过他的性格问题,他说“别那么苛刻”,狄琛便真的有在“包容”他。
所以他永远有恃无恐。
蛋糕在地面躺了好久,紧接着被人捡起来,拍了拍表面的灰尘。
狄琛不知道他从哪得来的结论,觉得自己准备跟他分手,尽管这个念头确实在他脑海中反复跳跃了千百次。
“我没这么说过。”
他眼珠的颜色像桂圆核,乌黑纯粹。狄琛难为情地说,“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的包养关系,公开后会引发许多议论的。”
“……”
岑宴秋:“你说什么?”
“包养关系?什么包养关系?”
狄琛指指他,又指指自己,“你,包养,我。”
岑宴秋眼眶的红一下子退却,气极反笑,说出来的话好恶毒:“你明天有空去一趟玉临市人民医院。”
“挂精神科,正教授专家号!”
狄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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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宴秋:“你在和谁谈恋爱。”
“……和你。”
“说完整!”
“在和你谈、谈恋爱。”
装着蛋糕的纸盒改被岑宴秋拎着,他掂了下蛋糕,故作平淡地问:“买给谁的?”
“给你的。”狄琛不敢不答,“六寸提拉米苏蛋糕,选的最贵的那一个。”
一百七十多块钱呢。
岑宴秋轻哼一声,没说满意还是不满意。
街边那辆“莫名其妙”熄火的轿车,又“莫名其妙”地恢复如常了。
车上,岑宴秋给张叔打了通电话,说他今天不回别墅了,在外面过夜。
狄琛把纸盒抱在怀里,没眼力见地问他有没有带身份证。
岑宴秋瞥他一眼,“我带身份证干什么?”
“你在酒店过夜,开房间需要个人证件啊。”
轿车前后隔着挡板,因此狄琛嘴角挨了一口,他“嘶嘶”捂着嘴,然后听到岑宴秋嗓音低哑,凶巴巴地说他不住酒店。
轿车开到租房的单元楼下。
岑宴秋俯身下车,好似进了自家门,轻车熟路地走到楼梯口,矜持道:“今晚盖那床鹅绒被,谁都别打地铺了。”
狄琛:“我看沙发也是很宽敞……”
被瞪了一眼,他改口道:“床更宽敞。”
甜品店老板在纸盒里塞了一盒火柴,两人进了租屋后,狄琛特地没开灯,黑灯瞎火地划亮一根,点亮两根生日蜡烛。
蛋糕被摔了一下,整个的形状有些软塌塌了。
狄琛折了个生日帽,金色的纸质皇冠,每个角上还有钻石。
起初岑宴秋嫌幼稚,不肯戴,狄琛本不想勉强,但他突然又接过去戴上了。
“许个愿望吧。”狄琛说道。
烛火飘扬着,轻盈曼妙地完成了一支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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