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时咎好像听到了很多声音,接着只剩下浓雾裹挟的坠落。
是一个久远的梦,出现在梦的梦中。在很小的时候,好像他也偶尔做过一些梦,但跟现在不一样,那时候的梦就是他理解的、传统意义上的梦,杂乱无章、混乱无序、毫无逻辑,碎片式的场景。
当时他醒来后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画面:深红色的天,炙热的高温,他跑进一条狭长的隧道,又从隧道另一头跑出来,闯进一扇金色的门,门后是铁轨和列车,列车还有它自己的名字:黄粱一梦。
时咎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也许时间不长,当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在安全管理中心,只是自己的位置从单面玻璃审讯室变为审讯室外的沙发上。
时咎微微睁开眼,没动,目光轻扫过他所在的地方。
半墙的监视器,实时播放着审讯室内外每个角落的场景,视野能看到最高处几块监视器,也能清晰观察到门外走廊的动静。
那两个人也在,他们好像一直在谈论什么,只是这个时候时咎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他们谈话上。
季水风:“我听说你刚刚遇到死者家属了?”
沉皑:“嗯。”
沉皑的声音很干脆简洁,时咎发现这个人似乎对谁说话都是这个语调。
不对——他对自己说话格外冷漠,好像自己对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季水风:“我最近收到了一些消息,你知道,是关于虚疑病的。”
沉皑没说话。
她的语气有些开玩笑的成分,显得有些过于漫不经心,像在刻意掩盖情绪:“你说,历史会不会重演?”
虚疑病,这是时咎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上次的记忆有些模糊,但现在他确定了。并且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耳膜仿佛响起了震颤,是沉皑的心跳。
沉皑平淡道:“不会。”
停顿一会儿他又补充道:
,安全没有威胁,其他的,你随意。”
短暂的沉默,感受得出来另一个人不想回应这句话。
听到这里,时咎轻轻咽下口水,却只觉喉头一紧——有什么东西卡住他的脖子了,他的手立即不自觉摸了上去。
随即他的头皮宛如烟花爆炸,炸得他几乎无法思考。
这是什么?
他看不到,但他摸到了一个皮质环状物,套在他的脖子上。这不是他的。
脖环?
沉皑听见动静转过身,两人的对话即刻终止。
他对上时咎错愕的表情,双腿交叠,平静道:“不要尝试暴力拆解。”
时咎皱眉,撑着身体坐起来,哑着嗓子问:“你给我戴了什么!”
沉皑轻描淡写:“麻醉脖环,持续微量向你的身体注射麻醉,不会影响正常生活,只是能克制你的能力,这件事如果你不解释清楚……”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可以组织语言,三天后它会自动打开,一个月后,它会自爆。”
时咎瞳孔骤缩。他的思维在当下转得很快:被麻醉,瞬移不了,同时也意味着无法从梦中醒来,那他现实中会怎样?
同时,沉皑又补充道:“如果你尝试暴力解开,它会立刻自爆。解除口令在我这里……啊,不是自爆。”
他笑了下,轻声说:“是永久麻醉。”
时咎听到了自己剧烈起来的心跳,如同高空坠毁。
沉皑将交叠的腿放下,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时咎听到他在告诉电话那边的人说临时准备一间操作室,用于一次进化。
随后沉皑站起来,居高临下瞥他一眼,手里把玩的手铐明晃晃的,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声,他说:“伸手。”
时咎拒不配合,接着他听沉皑叹了口气,淡淡说:“时咎,我不想这样对你,但你最好配合一点。”
他说话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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