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另有玄机,竟是一把子母刀!
岑浪抓起母刀刀背,抽出那柄陷在墙中的长刀,转手迎上,“呛”一声,一下就震落了少年手中的子刀!
少年失了武器,突然对准岑浪张开了嘴。
“别烧!”央姬在他身后大喊。
少年维持着张大嘴的姿势抬起头。
“三昧鸟,我跟你走!”央姬跑到少年身侧。
岑浪愣了愣:“你是三昧鸟?”
他见识过三昧鸟的火,面对眼前少年张着的嘴,当即举起两只手。
不过沈醉养的凶兽,为何背着沈醉帮妖王办事?
三昧鸟……正忙着张嘴吓唬他,看来是无暇答他。
他十分在意央姬说的,话事关阿捡,怎么也得先问明白,于是他开口:“央姬,你为何反问我知道自己所寻是一只鸩妖?”
“你要找的鸟妖生红色双翼,那应该不是……”
央姬话没说完,“刺啦”一声,那少年衣服裂开,化回原形巨大三昧鸟身,振翅一挥,爪抓起央姬直接高飞了!
岑浪:“……”
什么?
不是什么啊?
三昧鸟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他和沈醉做过那般荒唐事
岑浪站在原地,盯着墙上刀劈的两道凹痕,心乱如麻。
还不知道沈醉是什么妖?
按沈醉相貌猜测,要么花妖要么狐妖,话本上容貌最美的多是这两类妖怪。
央姬先前说过的话在他脑中又响了一遍。
翼族哭多了眼下便生出朱砂痣,沈醉那颗呢?万一……他是说万一,沈醉是鸟呢?
沈醉不记得以前的事,自然不记得自己的朱砂痣是不是天生的。
就算沈醉是翼族,朱砂痣也是后来长的他只需要看看沈醉羽翼的颜色不就可以断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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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所及,雾依旧翻腾,屋檐角的雨水如同一条不断颤动的珠链,沉甸甸地飘摇。
岑浪后知后觉到,雨并没停,反而是下得更大,只是他所站这一隅得了雨停。
仰起头,目光掠过沈醉的脸,最后落到头顶上为他遮雨的羽翼上
纤细的翼骨排列整齐,羽毛洁白如初雪。不是红色,是容不下任何其他颜色的白。
沈醉确实是鸟,却不是他的那一只。
岑浪没在自己不觉之时做出有违人伦的事,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却没想到只有滔天的失望笼上心头。
他不敢做美梦,妄想阿捡可以如沈醉一般……甚至奇丑无比也没关系,只期盼阿捡有自保能力,如果没有,没人欺负阿捡也是好的。
“怎么?”暴雨中的沈醉问。
岑浪偏了偏头,发现沈醉一双半人高的羽翼是从肩胛骨伸展出来的,遮不了落自己身上的雨,只能遮住他。
“看你像个落汤鸡。”
岑浪说完,见沈醉不答,后知后觉到“落汤鸡”这词儿不妥,补充道,“我不是骂你,我没读过书,不怎么会说话,你别不高兴。”
沈醉道:“我没不高兴。花鸟鱼蛇虫,妖怪无非那些样,九重天上的卯日星君原形不正是鸡?”
岑浪说不出话来,妖界已近冬季,雨水冰凉,偏生沈醉给他挡出的这一方绒绒的暖意。
沈醉伴他走进后厨门口,敛起翅膀。
岑浪扫见墙上刀痕,想起重中之重,转过头看向沈醉:“差点忘说,三昧鸟把央姬抓走了,说要将她送到妖王殿里……”
沈醉听他说到一半,就蹙眉转头要走,岑浪一把抓住沈醉手臂:“我跟你一起,我还有话问她!”
岑浪刚说完,沈醉直接反手将他拽进坏中,双手箍上他的腰。
紧接着,他只觉身体一轻,耳边雨声骤然变响,风声也狂呼乱啸。
再抬眼,卷起的雾气已然变成了蒙蒙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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