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他全身都没有知觉了,连被疾行的电动车刮倒都感觉不到痛,他摔倒在旁边带泥的花坛里,浑身脏透,像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狗。
树枝刮破了他的脸颊和手掌,花瓣被雨打下来落在他的脸上,他那一刻想,要是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但他没死,爬起来回到出租屋,写下了那首《情终》。
蝴蝶破茧而出,凤凰涅槃而生。
《情终》爆火,带来的版权收入,帮杨戬盘活了整个公司,杨戬只拿走了《情终》之前所有歌曲的版权,从《情终》之后,纪繁清写的歌的版权,都归他自己所有。
他终于完全彻底地掌控了自己的人生。
室内静默片刻,靳逍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哑声道:“有奶奶的照片吗?我想看一看她。”
那是唯一带给过纪繁清温暖的人,其他的什么都不必问了,也不必去求证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有。”
纪繁清拿起手机,打开相册内某个私密文件夹,里面几乎全是奶奶的照片,有她年轻时候的,也有老年时期的,有个人的,也有和纪繁清合照的。
从里面可以窥见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的一生,也可以看见纪繁清明朗耀眼的少年时代。
靳逍一一细看过去,最后划到的,是一张陌生的中年女人的照片,照片很老旧了,还是黑白的,被夹在一本泛黄的书里。
“她是?”
“是我的亲生母亲。”纪繁清看着屏幕上那张陌生的脸,不知该用何种心情去面对这个女人。
缅怀?思念?怨恨?责怪?
好像都没有。
他去过一次他的那个家,说是家其实也只是间没人住的空屋子而已,在一个落后的村落里,破败不堪。
他原本是想去寻找当年的真相,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最后一无所获,在卧室里看到了这张照片。
纪繁清盯着看了
,
靳逍满意了,抱起他的花瓶,大张旗鼓地跟着纪繁清进门了。
同样是时隔几个月才被允许再次踏进这间大门,靳逍感觉自己跟花瓶同病相怜。
他进门后到处打量,试图寻找一丝一毫自己曾经的痕迹,然而很遗憾什么都没有。
纪繁清就是这样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靳逍觉得自己能够重新踏足这里,大概全靠他逆天改命硬生生强求来的。
他抱着花瓶寻找安置点,路过边柜时,无意间看到上面放着一个充满裂隙的小仙人掌花盆。
靳逍脚步顿住,目光落在那些裂缝上,那是他们吵架那晚摔的,后来他一个人在客厅把它粘好了,但依然无法完全复原,纪繁清竟然没有换掉。
他看了半晌,回头问道:“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纪繁清正端着杯水,声音含糊地从杯口传出:“还能用,就留着了。”
嘴硬。靳逍在心里吐槽,忽然从这些裂缝中,品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也许当初并非完全是自己一厢情愿呢?
他将花瓶顺手摆在了仙人掌旁边,一大一小,一高一低,看起来非常和谐。
晚上吃完饭,靳逍依旧赖着不走,纪繁清在沙发上调电视,靳逍压过来啃他脖子。
“你不回你妈那儿?”纪繁清推开他毛茸茸的头。
“不回,我要在这儿睡。”靳逍蹭开他的手,继续吸他香香的皮肤。
纪繁清被他的短发扎得有些痒,扭着身子躲,鼻腔里闷哼了一声。
靳逍肌肉收紧:“你又引诱我!”
纪繁清:“……别发情。”
靳逍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蹭了半天,最后恳求道:“我不进去,就在外面弄一下行不行?”
纪繁清翻着白眼:“你这句台词真的很土,只有老男人哄未成年上床才会这么说。”
靳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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