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索着五条悟的后背,天逆鉾调转刀锋,从身后对准了后心。
被地坤引信麻痹的五条悟似乎毫无所觉。
天逆鉾刺入背部血肉,刀尖灵巧地剜出后心断箭的箭头,山洞中的血腥味霎时间变得浓郁。
禅院甚尔剜肉的技术很好。
引信的麻醉作用也绝佳。
若非如此,五条悟不会吻得愈发激烈,似乎连痛感都没有察觉。
禅院甚尔撤开麻醉药,手背抹了一把嘴角,将对方的身体翻转过来,看向五条悟背部的创口。
血肉发黑,是毒箭,他早有预料。
他倾身而下,吮吸伤口的黑血,然后啐出。
嘴唇贴在温热的肌肤上,对于甚尔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从前除了嘴唇和颈后腺体以外,他还没有主动用嘴触碰过五条悟身体的其他部位。
触感是好的。他不合时宜地想。
血液逐渐变得鲜红,甚尔从怀中拿出解药瓶在伤口前轻轻一抖,又撕开五条悟那件可笑的乳母穿用的和服,为他包扎好了伤口。
毒素基本清除,伤口也止了血,但还是有溃疡的风险。
“你的长发去哪了?”禅院甚尔问出了困扰已久的问题。
“又不方便,索性剪掉卖了。”五条悟看他。
“……你在搞笑吧。”
“那你又为什么蓄发?”五条悟反问他。
“你管不着。”
“因为你在学我。”五条悟笑眯眯地替他回答,“还因为我喜欢甚尔的头发,甚尔为了让我喜欢才蓄发。”
这话属实荒唐,禅院甚尔都被他气笑了。
“自作多情。”他嗤了一声,又觉骂得不够,便再加上一个学来的文绉绉的词:“无耻之徒。”
“可是我在学你啊。”
五条悟的蓝眼睛笑盈盈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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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的五条家主不同,甚尔面前的他简直是个大孩子。
“如果不想被人发现,带族徽的金玉都不能典当,或者磨平了摔碎了再卖。”他好心嘱咐劫匪,“当然,最好还是甚尔自己收藏,想我的时候睹物思人最好。”
禅院甚尔万分后悔没有带针线,不能把这张嘴缝起来。
因为多说了几句话,五条悟轻咳两声,大量失血和天寒地冻的情况下,他破烂的衣服显然不能保持身体温暖。
甚尔顿了顿,脱下了自己的紧身外套,包裹在五条悟身上。
在对方说出下一句胡话之前,他扭头离去,黑发束成的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
太仓促了。
他应该从容一些,说些什么“自求多福”之类的体面话才是。
不过那种状况下,即便没有幕府的人,随便一只肉食的野兽都能吃掉五条悟吧。
比狗先找到五条悟的是狼群。
荒山里的狼已经饿了一个冬季,各个瘦得皮包骨头,即便是千米外的一丝血腥味也能搜寻到猎物的踪迹。
绿色的眼珠,让五条悟第无数次想到了甚尔。
在头狼扑向他时,一抹寒光闪过,头狼被武士|刀钉穿在地。天逆鉾贯穿了它的太阳穴,一刀毙命。
血肉翻飞中,群狼呜咽着退去。
禅院甚尔恼怒地察觉到,五条悟脸上的惊喜是假装的。
……这个狡猾的家伙,估计毫不意外他会去而复返。
彼此心知肚明,但表面还是要给自己留一分面子。
“我迷路了。”甚尔面无表情道,“你得给我指路。”
不错,他自欺欺人的本领有所长进。
果然五条悟脸上浮起了促狭的笑,他张开手臂,无赖地说:“可我走不动路,要甚尔抱着才能走。”
甚尔把他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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