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标记后的地坤无法承受异己天乾的引信,灵魂和肉|体被“忠贞制度”侵蚀,从最深处腐坏。
再次见面的时候,军|妓只剩下骨架上的一层黄皮,发如枯草,齿缝长着青苔。抖开遮身的稻草,落下蛆虫和卵。
军营不缺他一口饭。他只是受不住引信的折磨,剜掉了颈后的肉,随后生理系统迅速衰败,最终成为了蚊蝇的巢。
禅院甚尔剜肉的刀功想必更高超些,伤口恢复得更快些,并不会有多疼。
但他不太愿意成为蚊蝇的食物。
他想到了甜,想到了母亲,想到了幼童时期被手抚摸时的柔软。
那些称得上是幸福的记忆像是诱导小孩吃药时的糖块,一两个瞬间的温暖,就牵扯着他舍不得闭上眼,反倒还要白忍受未来的许多苦楚。
——“想死吗?我会满足你的愿望,只要你说出来。”记忆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想睡下吗?不用费力,也不会疼,只要顺着重力落下守刀。
有一阵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有一阵他又冷静得可怕。脸上始终是淡漠的,就像决定一只挣扎的家禽要不要煮成一锅肉汤般若无其事。
最后他打算放下刀。
被天乾厌倦或许是很轻易的事。只要离开,远远离开,随便找个不会生长草莓的贫瘠荒原,在角落里活。
他一定会活着。
或许只是一刹那的犹豫。
有人冲了进来,扑倒在他身上。
冰凉的手捂住他的后颈,羽织间的草莓味笼罩全身。
对方什么都不说,什么也都说不出来,只知道牢固地搂住他,用躯体锁住他。
脸侧的银白长发像闪着光。
禅院甚尔难以遏制地觉得好笑。
想制止他的行动,不应该控制他的手、夺走手里的刀吗?放着刀不管,只顾着捂住他脖子又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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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在羽织上擦掉了守刀上的血迹,收刀入鞘,将之放回腰间。
五条悟抬起那双富有欺骗性的眼睛,漂亮的冰蓝染上一圈红,仿佛在真心实意地难过。
在那清澈的倒影里,甚尔看到了自己。
“别碰我。”他的倒影冷冷开口,“我讨厌草莓味。”
自那天之后,五条悟没有再出现在他眼前。
禅院甚尔缩在双人叠榻的角落里,感觉残留的引信味道在逐渐消失。
吃穿住行倒还是按着主母最优越的配给,与之前略有改变的,是服侍他的下人们换了一批,也不会再说他这种野兽听不懂的人话。
没有人敢像对待肉块一样随意摆弄他。
禅院甚尔掰开之前与他做生子交易、惯爱叽叽喳喳的主管的嘴,看到那人口腔中空空荡荡,舌根的横截面还是新伤。
他恍然大悟。
“你也不是人啊。”
拔掉舌头的鸭子被攥着长颈,在他手底惊恐地求饶。
发觉满院子的人都不是人之后,禅院甚尔收到了一条狗。
还是只半大的狗崽子,雪白,长毛,据说是海外生活在极北冰雪中会拉雪橇的狗。
黑豆似的眼睛,一吐舌头,就咧开傻憨憨的笑。
甚尔翻开狗崽的肚皮,嗯,母狗,是和他一样会发|情生子的品种。
洋人的狗,除了五条家主应该没什么渠道了吧。
甚尔踢了她一脚,狗呜嘤嘤地翻倒,又爬起来蹭着他的小腿摇尾巴。
为什么喜欢他?是因为感觉和他是同类吗?
甚尔皱了皱眉,用脚尖顶开狗。
狗像膏药一样贴在他脚尖,只要他不用力,狗就粘着不走。
最后实在被呜嘤嘤得烦了,甚尔只好任由她拱在身边,去后厨拿了一条肉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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