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筠望着这不省心的徒儿,极力想劝她放弃。
她笑容很淡,坚定地道:“我知道师父是为我好,但我从小就是这么个性子,不撞破南墙不回头。您就当作不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一人承担。”
沈昭缨毕恭毕敬地俯身跪拜,双手叠放额头,再行一个大礼:“徒儿不孝,违背师父教诲,有愧于师门,您就逐我出师门,就当从没有我这个徒弟吧!”
“混账!”江时筠胸膛起伏,气得不轻,“我平日就是这么教你的?自己承担你承担得起?一出事就想撇清关系,你把为师当成什么了?”
沈昭缨踏着轻盈的步伐出来时,身后传来杯杓被打碎在地的声响。
“无事?”
鹤青倚靠在门边,无声地对她做了个口型。
她耸肩:“早知不提这事了,师父就是嘴硬心软,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我也不赞成你继续查下去,太危险了。”
“总有人要去做,这个人不如是我。”
她笑了笑,“今晚万里无云,要一起赏月吗?”
月光倾洒于大地,万物静寂,间接有几声蝉鸣,他们并肩行走在小径上。
步摇微微摇晃,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她随意地问:
“你来天山宗也有段时日了,可还习惯?”
鹤青思忖一会:“与我想象中不同。我原以为正派和魔域有很大差别,如今看来,都是一样的。”
“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估计觉得你心怀不轨,给正道泼脏水。其实人和魔没什么区别,也有蛇蝎心肠之人。”
沈昭缨轻抿下唇,似感慨,“天山宗从我管辖起,违背门规一律逐出,可还是有弟子屡教不改,我也只能尽我所能,肃清门风。”
“不
,
“没什么好说的。”
他态度又冷下去,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尽管裂隙的存在不是秘密,但也没多少人亲眼目睹过。毕竟人人都知裂隙危险,何必一探究竟呢?
沈昭缨最初并不知误入了裂隙,只当又是一个生魔的地方。
直到她顺着江家留下的痕迹一路追查,亲眼目睹大批凡人被抓走,随后魔族赶来,布置魔气横生的现场,让人误以为是魔袭击过的村子。
两方人马都对此事得心应手,仿佛做过千万回。
他们又把抓到的人带去裂隙附近,并给这群凡人喂下各种丹药,炼丹炉永不停歇,一直冒着热气,而吃下丹药的凡人不停在地上打滚,哀嚎声直穿耳膜。
沈昭缨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但她认得他们。
在各大宗门比试上,这些人都衣冠楚楚,和蔼可亲地夸她,称她是正道的翘楚,未来的希望。
他们或是一个门派的掌门,或是隐退多年的长老,无论是何种身份,都从没露出过这样一副狰狞面目。
他们对待那群凡人非打即骂,稍有不满就是一道鞭子落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是牲畜。
来往之人没有低境界的,沈昭缨没藏多久,气息就被人发现,她逃回魔域,那些人才没再追上来。
她直觉他们抓人没这么简单,也许不是第一天出现。她动用少宗主的手令,在人间历练的弟子纷纷传音,她听完所有传音符,心凉了半截。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批凡人失踪,而上报宗门的理由都是魔族劫掠,这批人再也不见踪迹。
他们想做什么?拿人试药,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沈昭缨毫无头绪。
封印松动又把她召回宗门,她听着长老们口若悬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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