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蓦地红了耳根,顺着力度坐在榻上,贝齿轻咬:“别乱讲话……”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直接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轻嗅,仿佛狼犬在确认主人的气息。
“去哪了?”
沈昭缨早已习惯他时不时的亲密举动,眼神不经意间柔软下来:“不过在城中转了转,本想着给你挑一件礼物,总没选到合适的。”
“撒谎。”
他皱眉,语气笃定:“你出了魔域,身上还沾上了修者的气味。”
还真是小狗,鼻子也太灵敏了。
沈昭缨恼怒地推开他,睁眼说瞎话:“你也知道我自小在人族长大,今日是上元节,你不陪我过节,我只能随便找一个人,也许刚好抓到风度翩翩的修者。”
其实她本不想出门,结果被无数条简讯轰炸,迫不得已前去协助同门师兄,解决棘手的妖物。
“别骗我,”青年眼神阴鸷,控制不住杀意,“我真的会杀了他。”
“那你就老实交代,为什么不能出魔域?据我所知,魔尊好像没有限制你们出去吧?”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青年眯起眼睛,脸上还有未消散的戾气。
他想起很久前,曾大发慈悲救下一个凡人,那人起初也对他感激涕零,把他视作恩人精心招待。却在知晓他身份后,大吼大叫朝他扔尽手里物件,满脸恐惧。
甚至在发现无法对他造成伤害时,偷偷请了个修者,欲除之而后快。
他面不改色,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少女的墨发:“凡人俱我,修者杀我,与其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不如待在这里,落得清闲。”
沈昭缨愣了神,未曾想到这一茬。
寻常人见到天山宗弟子,无不是欢心雀跃,她忘记魔本就不受欢迎,若不小心被修者发现,还有性命之忧。
可真的
,站在一边。
“我不是在怪你,”江时筠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缓和了语调,“只是你体质特殊,很多事都得时刻注意。不过她为何要绕一大圈,而不来找我重塑灵根?”
鹤青目光游移,面露尴尬:“她说她不想见您,我感觉她有点怕您。”
“如此吗?”
她若有所思,指尖轻敲桌子:“倒是比我想象中快,她竟已经知晓一些事。”
“到底是何事?”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您瞒着她,也瞒着我,无怪她不信任您。”
江时筠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并非我故意隐瞒,你们现在知道太多,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与她都是忘记来处之人,什么时候想起,自然能解决问题。”
声音渐渐远去,鹤青握住少女的手,一言不发。
他的心仿佛被针扎过,密密麻麻泛着疼。
门中事务并不归他管,可弟子们总爱找他评理,他断情绝爱,可以理智分析任何事,不参杂私人感情。
曾经他觉得这没什么不好,追求大道本就该心无杂恋。
可为何心还是那么疼?
他几近迷茫地体会这种情绪,视线渐渐下移。
沈媞月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唇瓣毫无血色。
鹤青突然感觉房间闷热,格外干渴,他喉结滚动,渴望着近在咫尺的水源。
他不受控地低下头,慢慢贴近,在即将要吻上的那一刻,少女睁开了双眸。
他顿住了,不动声色地直起身:“你终于醒了。”
沈媞月黑白分明的眼瞳不带感情,轻声道:“仙尊,你有什么求之不得的事吗?”
不等回答,她自顾自地说下去:“幼时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吃饱饭,不受人欺负。再大一点,我希望阿娘和云鹤能永远陪在我身边,什么长生不老,成仙得道,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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