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阳把第五份合上,放在那摞已经看过的最上面,手指停在封面,停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落在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上,落在水杯旁边那盆快枯了的绿萝上,
落在窗台上那只不知道谁落在那里的、孤零零的笔帽上。
周言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已经看过这些资料了,在来之前,
在那些深夜,在那些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关机睡觉的时刻,
他一个人坐在电脑前,一份一份地看,看那些孩子的脸,
看那些已结案未破的字样,看那些永远没有人填的空白。他已经不想再看一遍了。
“周言,这些案子,不是普通的失踪。”许昭阳抬起头看着他。
周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站在那里,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暗得像黄昏。
“那些回来的孩子,”周言的声音很低,“都不是自己回来的。
是被送回来的。像一件东西,用完了,还回来。可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许昭阳的目光落在那摞资料上,落在那张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脸上。
“婷婷,”他说,声音很轻,“不是第一起。也不会是最后一起。”
“你们说这个案子会不会和上次那个案子一样?都是邪教干的?”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黄昊话一出口,周言就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沉,沉到黄昊立刻闭上了嘴,低下头,像是想把刚才那句话从空气里收回来,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大家都对那个案子心照不宣,不提及。
不是忘了,是怕提。
那个案子像一道结了痂的伤口,谁都知道它在那里,谁都不敢去碰。
怕碰了,痂掉了,底下还是红的,还会流血。尤其是对江淮。
许昭阳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握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
他看周言,又看了看黄昊,摆了摆手,声音不大,带着些疲惫,像是不想再在那个话题上多停留一秒。
“应该不会吧。”他说。他自己也不确定,可他说得很确定,
像是只要他说得够确定,那些不确定的东西就会自己走开,就会不来找他们。“这个案子你们多查些。
江淮他——”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嗒、嗒,很轻,像心跳,像倒计时,“他医院忙。”
周言看着他,什么都没说。黄昊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们都知道,江淮的医院没有那么忙。他的病人越来越少,科室里那张办公桌空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有时候去,坐着,翻翻病历,发一会儿呆,又回来了。
那些曾经的病人,有的转给了别的医生,有的不再来了,有的只是偶尔打个电话,说药快吃完了,
能不能再开一点。江淮说好,开了方子,寄过去。
不再像以前那样,会约一个时间,坐下来,慢慢聊。
许昭阳说江淮忙,不是真的忙,是不想让江淮再来碰这个案子。
他怕。他怕江淮看见那些孩子的脸,看见那些和岛上相似的地方,
看见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其实什么都没忘的东西。
他怕江淮好不容易好起来的那一点点,又被拽回去了。
黄昊低着头,把手里那支笔转了两圈,放回桌上。
他站起来,推开门,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我先去查婷婷那边的监控。”然后走了。
周言也站起来,把那摞资料收好,夹在腋下,走到门口,停下来,侧过身,看着许昭阳。
“许队,”他说,声音不高,“江医生那边,你也多看着点。”
许昭阳点了点头。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那杯水已经彻底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凉到心里。窗外有鸟叫,叫了几声,飞走了。
他坐在那里,望着那盆快枯了的绿萝,望了很久。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末世重生,坏种女配被前夫们追着娇宠 穿越之,小曼娘暴力驯夫 钓系鲛人,在线钓我 悬壶济世,我只是想长生不老 我在封神修炼蜀山法 听懂动物语言:我成了警局常客 真不是故意想红的 重生之鲛人仙君 穿成痴傻炮灰后我逆袭成团宠 从草莽皇子到千古一帝 让你当皇帝替身,你干成了千古一帝? 从无名散修到千面帝君 生命倒计时,我的幼儿园市值万亿 高武:让你保家卫国,你直接吃成无敌? 重生:校花真是我女朋友 小福宝被偷人生后,成全京城团宠 时空逆旅:修仙归途 穿成恶毒炮灰后我成了团宠 F级骷髅兵?校花契约后我直升大帝! 我一个考古的,怎么就权倾朝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