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玉楼所问,李越点了点头,把装了怒晴鸡的竹篓放到了地上。
陈玉楼与罗老歪目光齐齐落在竹篓上,满是期待,只当里面装着什么神奇造物。
可等红姑娘掀开篓盖,两人定睛一看,
里面竟只是一只羽毛斑斓的大公鸡,都是懵了懵,脸上就不禁露出了几分失望之色。
罗老歪当场就黑了脸,捂着受伤的独眼,语气有几分不客气:
「李兄弟,你这是拿老子寻开心呢?这一只公鸡能顶什么用?
没找到克制毒物的东西便直说,何必在山民家随便买只鸡来糊弄人?」
陈玉楼也微微凝眉,心中满是疑惑。
他自认看人不差,知晓李越与鹧鸪哨都不是轻浮糊弄之辈。
眼前这只五彩公鸡,虽模样神异,可到底有什么能耐却看不出来。
但转念一想,民间本就有鸡啄毒虫的说法,或许另有玄机,便打圆场道:
「罗帅稍安勿躁,雄鸡本就属阳,能克蜈蚣蛇蝎,或许并非寻常土鸡。」
「再不寻常,他奶奶的也是只鸡,在那地宫里,别说一只鸡,便是十只,也不顶用啊!」
罗老歪在瓮城底下丢了一只眼,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此刻脾气比往日更躁。
他又朝竹篓中的怒晴鸡睨了一眼,又低声啐了一句:「妈的,拿去歃血都不够。」
陈玉楼也未曾见过这鸡的真正本事,一时语塞。
只得将目光投向李越与鹧鸪哨,静等他们解释。
鹧鸪哨上前一步,对着二人说道:「陈把头丶罗帅有所不知,此鸡并非凡物,乃是湘西罕见的怒晴鸡。
其血脉特异,阳气极重,专破阴邪毒物,瓶山那些毒虫妖祟,在它面前皆不敢放肆。有它在,墓中毒物便不足为惧。」
罗老歪满脸不信,只当是编出来的鬼话。
他握着匣子枪凑到竹篓边,用枪管轻轻拨弄鸡头,想看看这鸡究竟有什么奇异。
那怒晴鸡一路山路颠簸,刚在篓中闭目小憩,被这般惊扰,也是生出了一丝恼意。
只见它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如金,目光凶厉。
周身五彩羽冠瞬间炸开,一股凛然凶威竟隐隐压得人呼吸一滞。
罗老歪还未反应过来,怒晴鸡振翅一扑,一对铁爪狠狠扫过他持枪的手臂。
几声高亢的「咯咯咯」凤鸣响彻屋内。
雄鸡借这一蹬之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径直飞上房梁横柱,昂首挺立,目光睥睨地俯视着屋内众人。
众人皆是一怔。
俗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便知。
此时再看罗老歪的手臂,衣袖已被鸡爪生生抓裂成数条碎布,若再重一分,皮肉必开。
满堂鸦雀无声。
李越在旁淡淡开口:「这怒晴鸡爪尖如铁,喙利似刃,方才若是真发力,能直接剜下一块肉来。」
陈玉楼与罗老歪对视一眼,脸上的轻视尽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信服。
看着房梁上威风凛凛的怒晴鸡,陈玉楼又看向李越,说道:
「李兄,这……这鸡神异非凡,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只是它在梁上,该如何请下来?」
李越抬眼望着怒晴鸡,一手轻拍竹篓,唤了一声:
「下来吧,一会儿吃些东西再睡。」
话音刚落,房梁上的怒晴鸡双翅一展,如一抹五彩流光,自高处俯冲而下。
它落势稳准,不偏不倚正好落回竹篓之中,羽毛微收,重归安静。
仿佛刚才那股慑人凶威从未出现过一般。
罗老歪看得眼睛都直了,捂着受伤的独眼,半天说不出话。
陈玉楼更是连连点头,看向李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由衷佩服,感叹道:
「今日才算开了眼界,果然是灵禽!有此神鸡在,我等三进瓶山,总算多了几分胜算!」
然后挣扎着起身,一边的花蚂拐就在旁边将他从床上缓慢扶坐起来。
陈玉楼见已了了一桩要事,又沉声道:
「老熊岭一带盛产辰砂药材,山民采药时常撞见湘西尸王,正如李越兄弟所言,此山毒瘴深重,妖邪冲天,墓中深处必有成精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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