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气不都是纯粹的,极大部分其实都是混杂污秽的。
上一世,李越也见过不少邪修攫取这类阴毒能量修炼。
邪修进境虽快,可道基浮浅,至多结丹便再难寸进。
而且极易被煞气侵神,最后落个疯魔爆体的下场。
如鬼气丶怨气丶魔气等,就是邪修也不敢轻易吸收炼化。
但经过面板的吞噬,李越却没有感觉到有丝毫不适感。
这让他感到十分惊喜。
这可是省去了他后期剥除阴煞的苦痛了。
念头闪过,他的心神微微松缓了下来。
仅有的几分从正道转邪修的心理抗拒也悄然释然。
体内气海丹田已经充斥着阴气,注定他是不能再走练气化灵的道路了。
否则灵气和阴气在体内冲击,自己可能会经脉尽断丶道基受损。
更严重的还会爆体而亡。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在自己功力尽散丶气海枯寂后,面板才提示自己符合吞噬阴灵的条件。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反正这地方总不会跳出几个正道修士,说要将我这邪修缉拿归案。」
诸多想法掠过,李越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件好事。
因为在《鬼吹灯》的世界观中……这里的战力连低武都不算。
盗墓世界的凶斗险地犹如巨大瑰宝,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发育宝地!
在修仙界我苟住发育,在盗墓世界我将尽数笑纳!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把故事情节想起来。
「瓶山丶元墓丶曾经皇帝的炼丹之所,现在的元代将军墓……」
李越独坐在人群外,指尖无意识在膝盖上轻点,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怒晴湘西的记忆。
修仙一百多年,再去回想第一世看过的一本小说细节,那当真如雾里看花,模糊得很。
一边回想,一边侧耳听着周围群盗的闲谈,不多时,陈玉楼与红姑娘等下过井口的人也换好了衣物。
陈玉楼青布长衫罩身,面料素净儒雅,打扮文气,可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藏不住卸岭魁首的匪气。
旁边的红姑娘则是一身短打劲装,腰间悬着把月牙形弯刀,眉眼间自有一种江湖儿女的飒爽。
此是看见清洗去污泥丶换上粗布麻衣席地而坐的青年时,眸底飞快掠过一抹意外。
明明是和卸岭群盗一样的粗麻布衣,还是坐在地上,他身上却好似笼有一层淡淡光华,与周遭粗犷的汉子格格不入。
而且,那青年的五官竟生的有几分俊逸。
黑泥血水一洗,露出的肤色白皙乾净,气质也柔和了许多,与古墓里那满身血污的阴戾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见几人走近,李越便也站起身。
陈玉楼走上前,先是按江湖规矩,用黑话切口与李越对山头:
「常胜山上有高楼,四方英雄到此来。龙凤如意结故交,五湖四海水滔滔。」
李越静静听完,完整拱手,全了礼数:「李越。」
顿了顿,又道:「无门无派的小人物罢了。」
闻言,陈玉楼与红姑娘对视一眼,眼神微茫。
这言外之意就是说自己并未拜山头,甚至可能并不是他们江湖中人。
不过陈玉楼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只当他是游离在各山头之外的异人,面上不显山露水,又温声问道:
「那兄弟为何到此?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他半句不提李越曾被当作人饵的狼狈,心中却疑窦丛生:
此人能在古墓中斩杀十几只粽子,全身而退,又怎会落入寻常盗墓贼之手,沦为人饵?
李越淡淡回道:「路过此地,暂时无处可去。」
「既是如此,不妨在这义庄暂住几日,我们卸岭好汉别的没有,一口热饭还是管得起的。」
陈玉楼当即爽朗一笑,热情相邀。
李越也笑了一下,却是道:「陈把头,你带着这么多卸岭好汉守在这义庄,是所为何事,不防明说吧?」
陈玉楼背过手:」不瞒兄弟,此处老熊岭深处有一山名为瓶山,内有金银无数,都是那旧时王侯搜刮民财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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