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站在九人面前,冷冷的看着易君昊,易君昊有些慌乱,“瞳尊恕罪。”老头有些不耐烦的手一挥,易君昊如断线风筝一般飞出老远,“滚吧,要不是你师傅求情哪能如此饶过你,想来本尊太久没出手了,太多人已经遗忘老夫了是吗?!”
易君昊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在令牌之上,令牌发出蒙蒙青光,随后慢慢变大,变成了王永寿在王珲出现时看到的那扇大门,大门打开,易君昊拖着王珲残破的肉身,走进大门的一瞬间他回头看了看音無,笑容很是嚣张,“就算吾父诛你一族满门,你又能奈我何?!”
王永寿将无垢掷了出去,大门摇晃了起来但一会儿又平息了,易君昊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便消失了,王永寿捡起无垢,他低着头问道:“为什么要让这种人存在?我相信你只要抬抬手便能镇压。”王永寿突然抬起头,眼神中掺杂着复杂的情感,“不能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那自己拥有的一切力量到底有什么用!”
老头叹了口气,露出一个苦笑,“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无奈的不是没有力量,而是有了力量却不能改变什么,说到底还是不够强。”王永寿拖着无垢走向自己的小屋,他有些失望的看着老头,“说到底不过是老而惜命,说到底不过是失去了所有的锋锐。”
王永寿坐在自己的木屋前,靠着门槛,静静的看着手中的无垢,他的嘴角一滴鲜血滴落在无垢上,被无垢吸收,仿佛变成一条被封印的游鱼穿梭在琥珀中,他举起无垢,月光清冷柔和,王永寿却眯起了眼,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月光如此刺眼。
“我可以坐在这儿吗?”天獒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没等王永寿答应他便坐了下来,张口一吸,一团月华便被截下,浓缩成一团浅黄色的圆球,被天獒顶在鼻尖玩着,“还在怨恨师父吗?”天獒突然问道。“不敢,他是师父。”
天獒沉默了片刻,“我也恨过他。”“哦——?”王永寿诧异的看着天獒,“为什么?”
天獒将月华一口吞下,抖了抖毛,“当年我化形之时被天道众狙杀,重伤之际他出现了,可是他甚至没有惩罚那个人,我却常常被人称为畜生,我很痛苦,我曾经冲上过天道宫,反正自从化形失败后修为就没有寸进,想着大不了玉石俱焚拉倒。”
天獒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等了半晌,发现天獒似乎不想再说了,王永寿忍不住问道:“后来呢?”天獒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现在那个王八蛋可是幸福的在我肚子里长眠了。”
“为什么,按理说你负伤后不可能还能与那人抗衡的。”王永寿问道。天獒露出回忆的神色,“当年师尊为了修复我破碎的命魂和阳丹,一个人闯进了密境阴阳逆乱界,也算是那个老头命大,不止替我寻到了九香续命丸,自己也成功突破了,想起来那老头回来的时候跟个叫花子似的。”天獒的眼角露出点点水迹。
“可这些都是补救,他还是惜命。”天獒站起身来,“天也不早了,我该走了。”王永寿追问道:“你真的不恨吗?”天獒张开大嘴哈出一口白气,“曾经恨过,但师父可是有六个弟子的,每个弟子都跟他的家人一样,他想要保护所有的人,有时候不得不忍,当你真正的把我们当做家人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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