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雪淞。
谢知还的亲祖母,曾经谢家的掌权者,如今躺在棺椁里的一具死尸。
身后人不语。
女子于是抬起眼,继续凝视镜中那张还不能完全适应的脸。
那颗泪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镜中的倒影并不完全满意。
“为什么你没有帮我把这颗痣去掉?”
身后的人静静地站着,直到这一刻,他才缓缓地伸出手。
先是用指尖轻触女子下颌上的软肉,然后托起她的脸,让她直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烙印。”他低声说,带着一种难以理解的固执。
是她独特的标记,是她的过去,
是这颗痣让她与众不同。
他弯腰下来,与她视线平齐。镜子中映出另一张脸,长眸淡唇,清冲慈和。眉上正中,一点惊心的红。
玄色衣袖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腕,散发出淡淡的降真香气。
“不要试图抹去你的过去。因为它塑造了今日的你。接受它,爱它。因为正是这些点点滴滴,构成了独一无二的你。”
女子没有说话,她盯着镜子,眼里浮现出厌烦。
不知是对身后这个人,还是对他说的这番话。
“我要沐浴。”她开口道。
……
热水装在浴盆中,云雾升腾。
项微与双眼系着白绫。
女子身上的衣物已经褪尽,她坐在轮椅上,像是一只受伤的鸟儿。那轮椅仿佛是一个精致的鸟笼,将她脆弱的身姿轻轻包裹。
项微与伸出手,将女子从轮椅上轻轻抱起,他的手臂穿过女人的膝下和背后,动作轻柔而稳定,确保不会触碰到她膝盖上的纱布。
女人的头轻轻靠在项微与的肩膀上。
[§
,指时不时擦过她,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忽然间。
他的手不经意触碰到了她腹部的伤疤。
那道伤疤歪歪扭扭,像是曾无情撕裂,又艰难地缝合起来。
他僵在那里。
郑兰漪顺着水流的方向往下看,那道丑陋的伤痕,多么像生完孩子后就会有的,妊娠纹。
可惜,那个孩子没能生得下来。
耳边呼吸有些沉了,这个人的存在才鲜明起来。
郑兰漪侧目观察他。
白绫隔绝了这个人的视线,但是她知道他在看,在看她肚子上的这个伤口。她的目光逐渐往下,落在他腿间某处。
男人。项微与,自然也是一个男人。
她也想过要用欲望俘虏住他,让他对她更加忠诚。
但他对她没有情欲。
甚至说一些“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这样滑稽又怪异的话。
郑家的养子,一个外姓,十五岁才被接回府中,后来又被家族驱逐出去。
但是他确实很有用。
郑兰漪看向不远处的床榻。
那里摆放着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北凉的公主。
项微与杀了她。因为她需要北凉公主的容貌,还有身份。
她跟公主的身高不太匹配。北凉人大多高壮,这个公主却比她生生矮了一截。
于是她让项微与敲断了她的腿骨,重新接上。
项微与不愿。
她记得那时他垂着眼,贴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于是照搬了他那套可笑的亲情理论,说服他,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而且,你不是都帮我,从皇陵逃出来了吗?
比起亲人,更像共犯。
[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谁让你招惹他了?他的徒弟全是大帝 豪门亲爸在娃综缺德爆红 大秦:陛下,我真的是穿越者 巧言令色 大将军的谋反日常 风铃戏 虐文女主觉醒,我靠吃瓜赢麻了 柯学与检察官和解了 二次元和上司协议结婚了 手刃刀芒 五十年代日常 新婚事后想跑路?却被娇妻拿捏了 妾要爬墙 农场通古今,大将军奉我为救世神女! 强势夺爱:总裁,情难自控 求而不得 我靠乌鸦嘴拯救全家 权力争锋:从副乡长开始逆袭 盛世黑莲花 快穿了,雄竞她的全是哥哥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