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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孩落地的瞬间,姬家祖地深处,一面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镜,突然自行颤动起来。
那镜子巴掌大小,边缘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镜面光滑,隐约倒映着深邃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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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镜。
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从祖地深处飞出,穿过层层殿宇,径直飞到那个婴孩面前,悬浮在半空,洒落下淡淡的银色光辉。
整个姬家,瞬间沸腾了。
「那是……祖地的那面古镜?!」
「它怎么自己飞出来了?!」
「传说那面镜子是始祖留下的至宝,自始祖仙逝后,再无人能驱动!」
「它……它飞到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孩面前?!」
姬家当代家主姬玄,闻讯赶来。他看到那面悬浮在婴孩上空的虚空镜,整个人都愣住了。
作为姬家家主,他自然知道这面镜子的来历。
那是始祖留下的遗物。
姬家始祖,名唤姬云山,当年不过是一个化龙境的小修士。可他运气好,遇到了一个神秘的仙人,那仙人收他为徒,传他功法,赐他宝镜,从此改变了整个姬家的命运。
始祖临终前曾留下遗言:
「此镜名虚空,乃为师所赐。日后若有姬家子孙,能得此镜认主,便是我姬家大兴之兆。尔等当全力扶持,不可怠慢。」
历代家主都将这话牢牢记在心中,可无数万年过去,那面镜子始终沉寂,从未有过任何反应。
直到今天。
姬玄看着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看着那面悬浮在他上空的虚空镜,脸上缓缓露出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给他取名。」
他开口,声音微微颤抖。
「叫虚空。」
「姬虚空。」
……
就这样,婴儿姬家所有人期待中慢慢长大。
姬虚空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不是因为虚空镜认他为主——那面镜子自他出生那日出现过一次后,就再也没了动静,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而是因为他的父母,他的族人,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希望,还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直到他五岁那年,父亲才告诉他那是什么。
「虚空,你知道我们姬家的祖训是什么吗?」
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父亲姬昊天坐在他床边,轻声问道。
小虚空摇了摇头。
姬皓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守护苍生,守护人族,不可作恶。」
小虚空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父亲继续道:「这是我们姬家的始祖留下的祖训。据说,始祖的师父曾这样教导他,他便将这句话传了下来,传了一代又一代。」
「为什么?」
小虚空问。
姬皓天望向窗外,望向那片遥远的星空。
「因为在这片星空下,有一些很可怕的存在。」
「什么存在?」
「至尊。」
父亲的声音变得低沉。
「他们曾经也是大帝,是庇护众生的皇者。可他们怕死,怕化道,于是自斩一刀,遁入禁区,靠吞噬众生的气血延续生命。」
「每隔几万年,他们就会从沉睡中苏醒,冲入星空,吞噬无数生灵。那些被吞噬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血雾,成为他们续命的养分。」
小虚空瞪大了眼睛。
「没有人阻止他们吗?」
「有。」父亲点了点头,「每一万年都有新的大帝诞生,可那些大帝太弱了。面对几十位至尊,他们能做的,只是护住自己的族人,护住自己的圣地。至于那些凡人,那些散修,那些没有背景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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