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陷入了寂静。
小囡囡整个人愣住了,她看着哥哥脸上那温柔的笑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不行。」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急促。
「哥哥,你和我们一起进仙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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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上次她就是用那种方式逼哥哥活出第三世的,这一次——
她咬了咬下唇,准备故技重施。
可还没等她开口,小石头就笑了。
那笑容,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温暖丶纯粹丶带着一丝憨厚。他看着妹妹,眼中满是宠溺,仿佛在看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囡囡,没用的。」
他轻声道,语气温柔却坚定。
「这一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走的。」
小囡囡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哥哥的眼睛,那双眼中有不舍,有宠溺,有温柔——但更多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那是属于一个男人的坚定,一个做出了选择丶不会再回头的人的坚定。
「我的路不在仙域。」
小石头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有预感。」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不死山外的天空。那里,星辰闪烁,银河横贯,整个葬帝星在夜色中安静地沉睡着。
「这个人间,需要有人来主持。」
他收回目光,看向楚天骄。
然后,他整了整衣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那是弟子对老师的礼节——最庄重丶最正式丶最虔诚的礼节。
「老师。」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再次相见,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楚天骄看着他,没有说话。
「囡囡就拜托老师了。」
小石头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有对妹妹的不舍,有对老师的感激,有对未来的期待,还有一丝淡淡的释然。
「囡囡的天赋极强,这一点老师比我更清楚。混沌体圆满,活出三世,半只脚踏入仙道——她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我已经跟不上老师和囡囡了。」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所以我会留下来。」
小石头站起身,目光再次望向窗外。
「至尊都死了。」
「太初古矿,神墟,轮回海,仙陵,上苍——所有禁区的至尊,那一战被柳神前辈全部镇杀。剩下的那些,也在之前的乱战中死得差不多了。」
「这个人间,从今天起,再也没有至尊的威胁了。」
他转过身,看向楚天骄和小囡囡,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人间要掀开新的一页了。」
「我想留下来,亲眼见证。」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坚定。
「我想看着那些凡人,如何在没有了至尊压迫的天地间繁衍生息;我想看着那些圣地,如何在新的时代里兴衰更替;我想看着那些天骄,如何在黄金大世中崛起争锋。」
「我想看着这一切,替老师和囡囡看着。」
「等你们从仙域回来的时候,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小石头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楚天骄再次躬身一礼。
「还请老师成全。」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
楚天骄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八岁起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弟子,看着这个从青石镇一路走到今天的圣体大帝,看着这个刚才还挡在自己身前丶迎向始祖大手的男人。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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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说「你留在这里会很危险」,想要说「仙域有更好的修行环境」,想要说「跟我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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