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南宫岚红了眼眶,他转过身去,没法直面师无慈的眼睛,就算他对师无慈的做派早有了认知,这次也是绝没想到他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南宫岚故作平静,背对着他道:“我不会帮你照顾任何人的,若你真的出了事,他沈清臣怎么样我都不会去管!”
“你,你就在天上看他孤独无依罢!”
说完南宫岚就快步离去,师无慈起身,朝着他离开的方向了然一笑。
南宫岚嘴硬心软,师无慈很清楚这一点,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南宫岚一定会把沈挽视若亲子,照顾的很好。
如此……师无慈便也放心了。
当晚,他没等到裴昭与沈挽回家,换了身衣裳,就随泠水宫之人而去。
马车驶远,南宫岚站在醉淮楼的顶层望着,泪水滑落,打在他的手背上,南宫武站在他身后,“主子……可要召集兵马?”
“在外的那些弟兄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他们立马就能集结起来,我们……”
南宫岚打断了他的话:“阿伍,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尚不知那人深浅,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当今天子虽没什么才学本事,却敏感多疑,若现在起兵,怕是很快就会被发现。”
“只会更为危险。”
南宫武抿着唇,“可是主子,您当真不担心吗?先是暗杀,再是颜公子,现在又找到了先生,裴将军和沈大人若知道,一定担忧。”
他要是不一起,南宫岚都快忘记这件事了,他抹掉眼泪,眸光深邃望着南宫武,“所以,在怀慈回来之前,不要告诉裴明野和沈清臣。”
“绝对不能让他们俩知道。”
.
泠水宫
师无慈被人领到了后花园内,张泠正坐在停下喝着茶,桌面上依然是那个熟悉的白玉棋盘。
那一头的银发着实扎眼,即便师无慈早已知晓,也还是愣了愣。
“天师?”
张泠抬起头,与师无慈对视后,笑了笑:“怀慈?久仰大名了……当年总听砚卿说起你,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我还曾觉得可惜,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叫砚卿那样的君子动情动心。”
“没想到十多年过去,我们竟真的有相见之时。”
提到沈昀,师无慈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不配提他,他视你为友人,你如何待他?”
“沈府灭门,阖府上下都死于那场大火,你敢说这其中没有你的手笔吗?张泠,你愧对他对你的好。”
沈昀待人从来都很真诚,不然也不会叫张泠能轻易抓住他的把柄,先是让他们有情人分离,又让沈家罹难。
闻言,张泠的脸色亦有所改变。
“那是他蠢……”张泠冷笑,“老实说,我本没有想杀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否认,可正是因为他为人太过于正直,他根本不应当活在这混沌尘世。”
“这世道会吃人,就算没有我,他也会很快死于他人之手的,怀慈……我何尝不是在让他解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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