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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马车一路走走停停,从皇城到北疆已是两月后,十二月底的北疆积起了厚厚的雪,寒风打在脸上如利刃挂过,刺得人生疼。
路途未过半时,顾挽便生了一场大病,起了高热,半月也没好转,随行的太医院医师们束手无策,将各种名贵药材都用上了,才勉强吊着顾挽的命。
那一百来号随侍们都战战兢兢,唯恐顾挽出事后没法回去交差,好在一个月过去,顾挽身子慢慢好了些,不再高热不止,但仍断断续续的病着,以至于他到北疆军营时脸色苍白,毫无精气神。
漱玉二十八年十二月二十,顾挽到达北疆军营。
清晨时分,裴昭就被孙淼硬是拖了起来,他在三日前就得了传信,督军会在今日到达。
“诶呀我的好将军呐,他好歹是圣上派来的人,你是北疆统领,哪有不去迎接的道理?”
裴昭懒懒散散的靠在军营门口:“就他也配?一个文臣,怕是待不了几日就得哭着喊着回去喽。”
话音刚落下,马车就驶入了二人的视线,随之而来的是那随侍的一行人,简直叫孙淼惊掉了下巴,“我的天呐……这是什么阵仗?”
“你要说来了一支军队我都信啊。”
见此裴昭更是不爽:“浮夸,当个督军真把自己当道菜了,查过没?他是什么来头?”
孙淼心中犯毛,他的确是查过,可得到的消息是这督军就只是一个翰林院出来的,没有实权的文官啊,怎么会有如今的架势?
不等他解释清楚,马车就停了下来,先走下来的是个老人家,裴昭皱着眉还未上前,只见那老人家站在马车旁,放好车踏伸出手,顾挽才从车上下来。
裴昭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少年,虽脸上无甚血色,身材纤细,整个人看上去都很虚弱,像是要被风刮跑似的,却不改他五官的精致,在裴昭见过的男子中,算得上真绝色。
“下官顾挽,见过裴将军。”裴昭愣神时,单薄的少年郎已经走到他眼前,向他恭敬的见礼。
孙淼见着自家将军一动不动,才暗暗踹了他的小腿,裴昭回过神:“你就是皇城来的督军?看不出啊,这架势真不小。”裴昭意有所指。
顾挽有些尴尬,保持着作揖的姿势,头稍稍低着,叫裴昭看不清他的眉眼,“裴将军见谅,是下官考虑不周。”
“既然如今已到北疆,下官这就让他们回去。”
顾挽的姿态放得很低,裴昭却颇有些得寸进尺的意味,他一把拽过顾挽,毫不客气道:“好一个考虑不周,真考虑好了你就该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待在这的日子可不比皇城舒坦。”
“你这小身板……”
先前扶着顾挽下来的老人家吓了一哆嗦,“诶哟,大将军呐……您,您下手轻些,我们家公子还在病中,受不住您的力道啊。”
“付叔,我没事的。”顾挽出言阻止,“莫要对裴将军不敬,本就是我们做的不对。”
裴昭冷哼一声:“装腔作势。”如此说着,他还是松开了顾挽,“一介文臣督军?不如回去绣花。就你这身子骨,可别死在北疆,让我也没法交代。”
闻言顾挽依旧不言,只是揉着自己的手腕,裴昭方才的一拽,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印,可伺候了顾挽多年,深知他脾性的付叔忍不了。
“将军此言差矣,我家公子是奉旨前来,将军若心有不满大可以上书陛下,何必为难我家公子?公子在皇城中也是太子殿下护着的人,此番更是代表皇室颜面,将军如此实属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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