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袅衣把玩一阵千金坠,杨妃色裙裾如花般散开在周围,乌黑的云鬟朴素得仅着一只素簪,衬得那张透白的小脸清丽脱俗。
季阿厝坐在她的身边,侧首看着少女坐在垫上。
见她眉宇染欢喜,简单的小玩意都能产生乖巧的满足,不由得也抿唇露出浅笑。
千金坠在手中试玩了一会,唐袅衣想起季阿
依譁
厝找自己,应该不只是看这个千金坠。
“阿厝姐姐找我是做什么吗?”
季阿厝忍不住还是伸手揉了她的脸,从桌案下拿出各色的丹蔻盒。
“此前见你手上的丹蔻,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很是漂亮,所以今日也想让袅袅帮我做指甲。”
用丹蔻汁画细致简约款式,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己也试着画过,始终觉得不如唐袅衣的好看。
不过是涂丹蔻,唐袅衣自是不会拒绝,接过小巧的瓷罐开始调配颜色。
三面叠立屏下竹簟上,少女白皙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玉琢般的手指用软刷描绘修剪漂亮的指甲。
时辰悄然流逝。
画完丹蔻后,两人相携又去园子中踏春。
宽阔的花园玩乐甚多,秋千、吊椅、品茶对弈的风亭、放纸鸢的绿草地、还有嬉戏采摘春蓬的小溪池。
季府尚未出阁的姑娘时常集聚在园子中玩耍,玉软花柔的少女明媚如花,捉着宽大的裙摆相携奔过,恰似春日海棠吹满头。
空中云廊阁楼上茶气萦绕,清甜的雀舌浮在水中,金冠玄袍的冷峻青年倚坐在窗前,目光时不时地落下不远处。
穿着杨妃色襦裙的少女气喘吁吁地抓着一只,如何都飞不起来的纸鸢,凌云髻高耸而蓬松。
因长时间奔跑,衣襟被风吹乱,露出白皙羸弱的颈项与対直流畅的锁骨,裙摆如担上一捧雪月花,轻盈、蹁跹。
他看的正是与季阿厝一道玩耍的唐袅衣。[
,
身着玄色扎规的冷峻青年,手中拿着那只误入的纸鸢,腰间的玉佩随风发出碰撞的空灵音。
他听见有人上楼的急遄脚步声,眼皮微掀,冷淡地落在跑得鼻尖都泛红的少女身上,不动声色地注视。
央王?
唐袅衣面颊发热地喘着气,看见前方提着纸鸢的男人,心中诧异。
自央王暂且住在季府后,她只要出江曦院总是会碰见他。
而每次看见他,她都有种古怪的感觉,极其不喜欢。
虽然央王每次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都如常,无甚不同,但她莫名害怕他,哪怕他从未主动与她说过话。
若是他没有看见她,她定会当做没有看见,转身便走。
被直勾勾地盯着,唐袅衣无法视而不见。
她在他的注视下温吞地踏上最后的台阶,放下的裙裾似梨花铺散般垂落,遮住脚踝与鞋履。
“央王殿下,恭安。”她低垂颈项,双手交叠压在腹部,小弧度地行礼。
头顶的男人并未说话,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她的头顶,顺着摇晃的珍珠掩鬓落在小巧透白的鼻尖,最后落在海棠色的朱唇上。
陆朝央觑看须刻,看出她的拘谨与强装镇定,抬步朝她走去。
刚踱步至她的面前,她便似是受惊般往后退,但身后便是沉长的台阶。
“小心。”
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往前拉,另一只掌心盖在她后腰上。
透着薄薄春裙,能清晰抚摸到后腰弧度姣好的腰线,纤细的腰肢一掌便能搦在掌中,如那夜一样脆弱无害。
陆朝央垂下眼睑遮住眸中神情,将一脸懵懂的少女按在怀中。
鼻尖撞进胸膛,唐袅衣险些被鼻梁冲击得酸楚哭出来。
冷冽的胸膛,却能听见狂跳的声音,如同春雷般震颤。
唐袅衣不适地挣扎,但却被他握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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