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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 众人不约而同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下一秒,顾惊蛰容色一沉,牙关紧咬。
唐俏儿和顾惊觉面露惊色,异口同声:“七哥?!”
唐枫朝他们略微点头,随即带领两名下属,目不旁视地走到顾光景面前:
“顾董,和我们走吧。”
言辞简略,没有一个字废话,但唐枫对顾光景的态度却很平和。
顾光景苦煞地扯唇笑了笑,他回头,最后深深望了一眼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又缓缓将温和慈爱的目光,定格在顾惊觉和唐俏儿两个孩子的脸上。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一秒,两秒……
就好像看一眼,就会少一眼。
惊觉从不是在他这个父亲的关怀与呵护下长大的,他口口声声说最爱钟情,但却未能在她活着的时候给她一个名分,一个完整的真心。对她的唯一的儿子,也全都是忽视、冷落、亏欠……
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到,父子二人平凡的相处,是何其珍贵。
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惊觉了,就算,这不是最后一眼,恐怕也时日无多了。
人就是这样,只有再快要失去的时候,才会追悔莫及。
“爸……”顾惊觉嗓音沙哑,他分明意识到了什么,挺括的肩隐隐颤抖。
唐俏儿呼吸发紧,她指尖动了动,本能地想去牵顾惊觉的手,想给他无声的慰藉。
可顾惊蛰就在面前,她只能把这份渴望压抑在心底,牢牢攥紧了拳头。
大敌当前,情势风云变幻。
她连触碰他一下,仿佛,都成了奢求。
顾光景依依不舍地收回黯然又决绝的视线,朝唐枫伸出手双手。
唐枫目光复杂地看了他片刻,终于还是拿出手铐,将他的双腕铐住,冰冷的铐子戴上的刹那,他身躯还是止不住地一阵颤抖,但最终还是认命地垂下了头。
他这辈子,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开局,但似乎一直在做错误的选择,最终害人害己。
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认罪伏法,保住惊觉,保住顾氏。
总好过让顾家基业落入顾惊蛰这个疯子手里,被他祸害,被他葬送。
“顾董,你是投案自首,而且你身份特殊,我们不会让你这样堂而皇之出去,这样对顾氏集团的影响也不会。”唐枫向来嫉恶如仇,刚正不阿,此刻对顾光景,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是顾惊觉父亲的缘故,且主动投案交代了罪行,他对他的态度也随和了几分。
“顾董——!”
祝秘书哭得涕泪横流,“当年的事……我也有责任,我也有罪!要坐牢,要被审判,我和您一起!”
顾惊蛰瞳孔猛地一涨!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顾光景黯淡却又平静的面孔,咬出齿关的每个字,都像刀片生生割过喉咙,“你竟然……自首了?你竟然会去主动自首?!”
“顾惊蛰,你算计来,算计去,却发现算不到的,是人心。是一个人想要反抗你,想要看着你大厦倾覆的强大信念。”
顾光景笑了出来,笑得很轻松,释然,前所未有,“我就是去死,我也不会让顾氏落入你手里。
顾惊蛰,我劝你也悬崖勒马,认罪伏法,不然,你只会死得相当难看。”
这不再是父子之间最后的交谈。
而是仇敌之间的针锋相对。
“呵……我会是怎样的结局,您怕是这辈子也不可能看到了。”
顾惊蛰也笑了出来,眼底尽是阴鸷残冷,“您以为这样就能拦得住我?活了一把岁数怎么还是如此天真。
好好在监狱里,安度晚年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唐枫便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顾惊蛰,现在以故意杀人罪,正式拘捕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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