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深夜,尤多基亚群岛外围海域。
一艘海军监视船孤零零地漂在海面上,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一个海军士兵正举着望远镜,例行公事地扫视着远处群岛的轮廓。
海面很安静,远处尤多基亚群岛的灯火稀疏地散落在夜色中,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嗯?”
士兵的镜头忽然停住了,他眯起眼睛,又调整了一下焦距。
他身旁的同伴凑过来:"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一艘、两艘、三艘……”他越数越快,嘴里的计数声也越来越大。
“喂……喂!快来看这个!”他猛地趴在栏杆上,声音都变了调,“水母海贼团好像出动了!”
甲板上的海军中士一听到这话,连忙跑了过来。
“什么?让我看看——”
他一把夺过望远镜,凑到眼前。
镜头里,尤多基亚群岛的港口灯火通明,一艘又一艘船只正从港口驶出,桅杆上的粉色水母旗帜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而且不是三五艘,是十几艘,密密麻麻的船影从港口方向铺开,朝着各个方向前进。
“这……水母海贼团居然一下子出动了这么多艘船?!”他放下望远镜,“快通知海军本部!水母海贼团有大动作了!”
哗啦!
就在这时,海面上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什么声音?!”
甲板上的士兵们猛地转过头。
月光下,几道湿漉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船舷。
为首的那个长着一张细长的脸,圆溜溜的眼睛在暗处泛着幽光,嘴角裂开,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
他歪了歪脑袋,打量着甲板上那些穿着白色海军制服的士兵,露出一个不太好形容的笑容。
“啊……”他拖长了声音,“看样子你们就是卡海洛大哥说的那些,监视我们水母海贼团的海军了吧?”
海军中士的脸色变得铁青,一只手按在刀柄上,强撑着:
“既然知道我们是海军,还不赶快滚开这里!”
他拔刀出鞘,刀尖直指鳗鱼鱼人的面门,“不要逼我们出手啊,鱼人!”
鳗鱼鱼人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轻声笑了一下。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几个鱼人同伴招了招手。
“兄弟们,上。干掉他们。”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鱼人瞬间动了起来。
甲板上划出几道残影,海军士兵甚至来不及举枪,就被一拳一个打翻在地。
海军中士又惊又怒,挥刀冲了上去。
“你们不过是水母海贼团上籍籍无名的小杂鱼罢了,也想拿下我们,真是痴心妄想!我可是海军G11支部的德菲赫中士啊——”
鱼人柔术·鳗肌!
刀刃像是劈在了一块涂满油的铁板上,顺着鳗鱼鱼人的肩膀滑了出去。
中士的力道用老,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了两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什么——”
鳗鱼鱼人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按在他的脸上。
“废话真多。”
一拳打出。
中士整个人如同一只被弹弓打出去的石头,横飞过甲板,砸穿了船舱的木门,消失在碎木屑和灰尘中。
同样的场景,在尤多基亚群岛周围所有的监视船上同时上演。
鱼人从水下攀上船舷,海军在短暂的混乱后被打翻在地,桅杆上的海军旗被扯下来扔进海里,取而代之的是粉色水母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
尤多基亚群岛,港口。
巴鲁克·冈挂断手中的电话虫,转过身,朝码头上等候的众人比了个大拇指。
“老大,所有监视船都已经全部干掉了。”
萨米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天空。
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厚重的乌云把整片夜空压得严严实实,只有远处海平线上偶尔闪过的几道闪电,把云层的轮廓照出一瞬的惨白。
港口的风里带着一股潮湿的咸腥味,像是要下雨,又像是要起风暴。
“月黑风高……”萨米低声说了一句,“杀人夜!”
他转身,朝着码头上集结的船只和船员们,抬起了手。
“就让我们尽情地大闹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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