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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建议,完善书籍(。有数据、有冲突、有人物,放前面能立住脚。”她顿了顿,又补一句:“还有,加点现场细节。工人怎么骂街,机器怎么冒烟,你说清楚了,别人才信这是真事儿。”王大勇点头,从本子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七条。“人名和职务对不上。”他说,“比如:团队建议,完善书籍(……那种累,是真的。”她抬眼看着刘海,“别删这些。暖壶、钢笔、破布鞋,都是活的东西。你越舍不得写,别人越觉得你在藏。”刘海听着,一句话没回。他低头在目录页画结构图,铅笔来回划,擦了又写。最后分出三栏:结构调整、增补案例、事实校对,一条条往里填。“行,”他说,“听你们的。”当晚,他回到宿舍,台灯重新亮起。桌上摊开原稿,旁边是三张便签纸,分别标着“徐”“王”“赵”。他先把王大勇提的七处人名改了,连带着把那次去厂里联系人的姓名和电话编号也补进附录草稿。徐怡颖说的技改项目,他翻出当年笔记,把日期、天气、设备型号全核了一遍,重写了两页。至于赵晓喻提到的烧饼和暖壶,他非但没删,反而在文末添了一句:“后来我才知道,最难熬的日子,往往就藏在最平常的早晨。”改到一半,他停下笔,盯着扉页看了会儿,拿起钢笔,在最底下写了一行小字:“献给所有记得与不曾记得的人。”写完吹了吹墨,合上本子,呼出一口气。桌角搪瓷缸里,速溶咖啡刚泡好,热气往上飘,碰到台灯罩,散成一片白雾。他没动,就坐在那儿,手指搭在稿本边缘,像是在等什么。窗外夜色正深,路灯照着楼前小路,一个学生骑车经过,车铃叮当响了一声,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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